“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首诗?”他大声问。

    “我听过的诗多了去了,”对方的回答立刻传回来,中气十足的嗓音在安静的展馆内十分的洪亮,“也许你不信,我其实是个艺术家。”

    “是嘛,那你应该听过这首英文诗。”

    和马又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年轻女孩,酝酿了一下感情。

    “城门守将贺雷修斯说……”

    他念完第一句,对方老大就开口道:“托马斯·麦考莱的《桥上的贺雷修斯》,资本主义英雄史观的产物。”

    对方的回应,给了和马一些信心,说不定这样真能行。

    和马看了眼倒在血泊里的不知名女孩,继续念道:

    “世间万物,终有一死。

    “既然如此,守护祖先的遗灰,以及众神的圣殿,力抗强敌而死,实乃无上的荣光。”

    和马顿了顿,忽然想到刚刚被挟持的那个少年,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藏起来

    还是说,那孩子正趴在死去的父亲的遗骸上痛哭?

    不知道孩子的妈妈,是否也被当成了人质。

    和马饱含深情的念出下一句:“为了守护当年宠爱我的母亲,为了守护如今哺育幼童的妻子……”

    和马又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少女。

    “为了守护将会点燃永恒之火的纯洁少女们!

    “保护众人不受无耻恶徒塞克斯图斯的摧残。

    “这样的死,何其光荣!

    “执政官阁下,请下令拆桥!桥上的一千敌军,我们就以三人力敌吧!

    “来吧,哪两位勇士,要和我并肩守桥?”

    说罢和马猛的站起来,出现在展台的出口。

    侧面架枪的敌人开火了。

    对方显然被这个双方开始嘴炮的状况给麻痹了,没料到和马会突然出来,瞄准的位置稍微有点偏,子弹只是擦过和马的肩膀。

    但对方应该马上就会修正自己的瞄准,和马毫无疑问会被打成骰子。

    “停!”敌人的头子喊道,阻止了手下继续向和马射击。

    他直视着和马,扔掉手里的两把1911。

    “把我们描绘成无耻恶徒塞克斯图斯,然后你以英雄之姿慷慨赴死。哼,想得倒是很美嘛。”

    他一边说,一边脱下大衣,扔在地上。

    从大衣落地的声音判断,他这大衣里装满了武器。

    他大衣下面是一件格子衬衫,外面套着武装胸挂,格子衫的短袖下面,露出和他的跆拳道等级十分相衬的结实肌肉。

    “不愧是cia的心理战部门出身,我们的任务之一,就是宣扬我们的理念,让你这么玩可不行。”对面开始说和马听不懂的话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武装胸挂连同上面挂着的东西都解下来,同样往地上一扔。

    脱下这堆“负重”之后,他拉开马步,摆出了跆拳道的起手式。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格斗术,是不是也像你的心理战技能一样专业。”

    这个时候,和马也看清楚了对方头顶的词条。

    除了跆拳道22级,和代号5971这两条外,对方头顶还有个单独的词条。

    吹笛人

    光看词条有点意义不明,让人想到西方童话里那个吹着笛子把小孩拐走的家伙。

    本来和马还想看看词条说明,说不定能明白点什么,但是这一次这个词条,连平时那种意义不明的说明都没有。

    就和阿茂的词条一样。

    这种时候在敌人头顶看到一个意义不明永久词条,让和马感觉非常的不妙。

    “怎么?不摆架势吗?你能打倒我那么多同伴,肉搏技术应该不差才对。还是说,你其实中弹了,现在只是在硬撑?”

    “不,我没中弹。”和马摇了摇头。

    “哼。刚刚你站着面对扫射眼睛都不眨一下,确实挺猛的,为了向你这份勇气表达我的敬意,我答应你,待会不折磨你的女伴,干净利落的杀了送去陪你。”

    这帮人果然已经看清楚南条是女人了,毕竟是专业的,这点眼力还是有。

    和马努上眉梢,自己的决定,现在连南条的生命都危在旦夕。

    但是很奇怪,他不后悔。

    他很确定,时间倒流再给他选一次,他还是会为了那个素不相识的孩子从阴影里出来。

    到底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见识了阿茂的成长与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