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展台的几个出口应该都被看死了,而且这次敌人肯定不会忽视头顶的警戒了。

    另外,刚刚那叫李正鹤的叮嘱过了,敌人应该也不会贸然接近到可以被和马用近战手段威胁到的距离。

    怎么办呢?

    这时候,和马忽然看见不远处的地板,被人从下面顶开了。

    一个维修工打扮的中年大叔探出头来,对和马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他做手势的时候,隔着这么远,和马都能看到他的手在抖。

    正是这个手抖的细节,让和马决定信任他。

    ……

    庵野明人看了看另外几人:“我们总得做点什么。之前我们不是觉得没赶上学运很遗憾吗,弥补遗憾的机会来了。”

    “嗯,先不管能做什么,收集一下可以用来当武器的东西吧。”冈田幸二从桌子下面拉出灭火器,“这个,是干冰的,直接往人身上喷能让他暂时不能瞄准射击。”

    “不够,要不整点燃烧弹吧。正好有偷带过来的酒。”贞本由之建议道。

    “啤酒也能燃烧弹?”庵野明人一脸怀疑。

    贞本由之默默的从包里拿出伏特加。

    日本这边未成年人禁酒,而且执行得还算严格,除了不良少年之外大部分日本未成年人没喝过酒,因此到了年龄之后很多人会报复性的饮酒。

    日本20岁以后的年轻人爱喝酒的很多,而且不论男女都喜欢喝,甚至一些标榜清纯系的偶像少女,工作结束了也会喝。

    后来进入大直播时代之后,直播喝酒也成了非常热门的内容。

    作为大学生,还是艺术类的大学生,带一瓶伏特加进会场偷着喝,也很合理嘛。

    “很好,我们弄点燃烧弹,注意不要弄出太大动静。”

    现在他们几个人窝在自己社团的摊位后面,他们社团的摊位,又藏在c区一大堆参展的民间社团摊位中间。

    虽然这里不像大企业的展台那样有围墙和橱柜遮挡,但是胜在各种自制的宣传板宣传牌很多,对视线的遮挡反而比企业展区那边更严重。

    不过他们这个位置,离企业展区还挺近的,所以刚刚桐生和马的壮举,他们都看到了。

    “桥上的贺雷修斯啊,是个没听过的英雄啊。”庵野明人忽然说。

    “你怎么上的大学?”冈田幸二疑惑的问。

    “艺大又不考罗马史,我也不像你一样那么喜欢罗马。我反而对希伯来文化更感兴趣,死海之书什么的,酷毙了。”

    “你们两个别扯了,”贞本由之打断两人的话,“做燃烧弹呢!我们得多弄几个瓶子,这一瓶只做一个燃烧弹,太浪费了。”

    “我这有玻璃瓶可乐。”隔壁摊子后面躲着的两个大学生爬了过来,“应该能用吧?”

    “不知道啊,我们都是艺大的,没有化学系的在吗?”

    这时候另一个摊子上的人钻过两个摊子之间分隔用的桌子:“我这有仿真枪,看着像真的一样,也许能吓唬下敌人。”

    “有总比没有好。对了,可以整个弹弓,我小时候用弹弓打鸟,只要把石子换成钢珠,打到人威力很大的。”

    就这样,一帮大学生开始攒装备,仿佛被前辈们附体了一般。

    ……

    南条保奈美占据了一个绝佳的位置,端着伍兹冲锋枪,不管谁来抓她,她都有把握把第一个人送去见阎王。

    一想到自己可能很快要平生第一次夺走一个人的生命,她的心跳就快得可怕。

    她甚至有种错觉,觉得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很大,大到出现了回音。

    和紧张的心情相比,她一点都不害怕。

    因为她知道,她的英雄,她的光,正在和敌人对峙。

    南条从来没听过那首英文诗,她平时也会读一些英文诗,但要么是和爱情有关,要么是湖畔派的借景抒情。

    想那样的诗歌,南条保奈美今天是第一次听。

    在这之前,南条对罗马共和国的认知,都是书上的考点,是死的。现在那个国度忽然在她眼中变得清晰鲜活起来。

    那个古老共和国的英雄,像闪电一般穿过了历史的长河,站在了南条保奈美面前。

    南条握紧枪,直到刚刚她握枪的手还满是汗水,换弹夹的时候还因为手汗太多搞砸了一次,差点把枪掉到下面去。

    但现在她的手心已经不再出汗,枪握得又稳又好。

    她在心中默念刚刚和马朗诵过的诗句:“为了守护当年宠爱我的母亲,为了守护如今哺育幼童的妻子。

    “为了守护将会点燃永恒之火的纯洁少女们!

    “保护众人不受无耻恶徒塞克斯图斯的摧残。

    “这样的死,何其光荣!”

    南条听见有人在爬梯子的声音,于是她稍稍举起枪。

    “执政官阁下,请下令拆桥,桥面上的一千敌军,我们就以三人力敌吧!

    “来吧,哪两位勇士,与我一同……”

    南条小声念到这里,背后柱子上的门突然开了,伸出手拍了下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