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马对永田制作人说:“您请坐啊,千代子,给制作人上茶。”

    “知道了。”千代子这才离席。

    和马看了眼在认真读对方递上来的日程表的神宫寺,决定把招呼永田制作人的事情都交给神宫寺,所以他转身面对方山知世。

    女孩一脸严肃的看着和马,看起来这一屋子美少女给她相当大的压力。

    和马:“你先展示一下你的运动能力吧,你办不到的部分,我就不说了。”

    “不,请您完整的告诉我。”方山知世向和马鞠躬,“我会努力做到最好的!”

    和马挠挠头,他觉得这姑娘很卖力很尽责这很好,如果不是对上会留名影史的经典,估计也会有一番作为。

    所以说,一个人的奋斗固然重要,但也要考虑到历史进程嘛。

    罢了,人家这么热情,那就从头跟她讲好了。

    于是和马拉过坐垫,盘腿坐下。

    千代子拿着另一张坐垫过来,摆在和马面前。

    和马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方山知世一脸严肃的谢过和马,然后在坐垫上生正坐。

    “不用那么严肃,放松点没事。”和马不由得说道,他知道日式正坐那个姿势贼难受,他反正一秒都不想正坐。

    “您不必担心,我很习惯正坐了。”方山知世认真的回答。

    和马也就不管她了,从头开始把救千代子那天自己做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方山知世嘴巴张成了o型。

    和马:“做不到就别勉强,我是……”

    和马想说我是能和杰克陈一样跑酷的人,可能全世界除了杰克陈就只有我一个了。

    但是这话显然不能这么说,于是他用调侃的口吻接着说道:“我是忍术免许皆传,用忍法才能做到这种事。”

    方山知世先是把这当成玩笑——也确实是玩笑——直接被逗乐了,但马上她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比刚刚还要震惊:“诶?是真的?”

    “假的假的。”和马连连摆手,“在国外,这种叫跑酷,现在在法国正流行。”

    跑酷如果和马没记错,就是70年代末在法国兴起的时尚先锋运动。

    所以法国的育碧公司做出世界上第一款跑酷模拟器,也理所当然嘛。

    和马说的是跑酷的英文——其实读音和中文的跑酷还挺像,这个翻译挺信达雅的。

    然后这个读音,被方山知世听成了“胖次”,就是日语内裤的意思。

    “诶,胖次?”

    她更惊讶了。

    “不对不对,是‘怕苦’。”和马纠正发音,“一种新的极限运动。”

    然后他服了。

    日语里,凡是舶来品的新词,都是直接音译,用片假名拼出来。

    也就是说只有发音,完全不会产生意思上的联想。

    中国人看到新词,就算是第一次见,只要翻译信达雅,中国人能第一时间理解到这个词大概是个啥。

    比如病毒,就算第一次接触这个词的中国人,最起码明白这和人生病有关对吧。

    日语病毒直接就是把单词vir的发音用假名写出来“ウイルス”,别说中国人看了一头雾水,第一次接触这个词的日本人也一样一头雾水。

    所以现在和马说了一个极限运动,这个也是舶来语,也是一串假名拼在一起写作“エクストリームスポーツ”,所以这个解释反而让方山知世更加迷惑了。

    和马只能用另外的方式来解释:“呃……就是一种很刺激的,在房子之间跳来跳去的运动,很酷的运动,对!法国刚刚开始兴起。”

    方山知世:“法国吗?”

    “是的,法国。”

    美加子突然杀进来吐槽:“其实我之前就想问你什么叫跑酷了,但是你说得好像是个常识一样,我就没问怕丢人。居然是个法国的新兴运动吗?”

    “啊,是啊。”和马看了眼美加子,心想你不知道啊。

    南条:“我也是回家专门问过,才从我的钢琴老师那里知道这是个外国新兴运动。”

    和马惊了,原来之前我说要开跑酷班没人鸟我,是因为你们都不知道这是啥?

    和马再一次深深的感受到,中文太厉害了,在翻译外来词汇引入新事物的时候,中文这套机制大大的减少了中国人的理解难度。

    不像日本,新的词汇新的东西进来天然就有传播障碍。

    平时不关心某个新领域的人,突然闯进来真的会跟听天书一样。

    方山知世这个时候从惊讶转成了钦佩:“居然是法国的运动吗?好时尚。”

    这年代日本还处在各种学习外国先进文化的阶段,外国的就是时尚的好东西。

    崇洋媚外这种事,后发国家通病,等自己发展起来建立自信了,自然就好了。

    和马:“为了方便你理解,我给你表演一个快速上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