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图书馆几十年了,闲着没事就看书,不是我自夸,图书馆里大部分书我都撇过一眼。当然大多数只是随便翻了翻。”

    和马“哦”了一声,翻到这一本最后的附录,果然看见一个简明的表层水流走向图。

    “这图能给我复印一张吗?”和马一边说一边看了眼图书馆里最新式的复印机。

    和马上辈子那可是初中的时候才在图书馆看见类似的装备。

    “可以。”大爷拿起书就往复印机去了。

    片刻之后,和马拿着复印好的水流图离开了图书馆,那大爷还一路送他到门口。

    骑上自行车,和马决定先到那天晚上和敌人最后对峙的桥,然后顺流而下一路找过去。

    ……

    此时此刻,山田正在自己给自己的伤口拆线。

    作为一名经过严酷训练的特工,自己缝伤口自己包扎自己拆线小菜一碟。

    至于为什么他伤得不如和马重,拆线却更晚,那就不得而知了。

    可能是安全屋的环境不如医院病房适合调养吧。也可能人和人的体制真的不能一概而论……

    拆完线,山田最后用生理盐水清洗了一下负伤的部位,再用纱布擦干净。

    他把纱布扔进面前的汽油桶。

    桶里已经装满了带血的纱布和其他处理伤口产生的垃圾,一股难闻的臭味从桶里飘出,引来的苍蝇在桶上方嗡嗡飞个不停。

    山田往汽油桶里倒了一些酒精,然后划着火柴扔进去。

    火苗一下子窜得老高,一度舔到铁皮天花板。

    上升热空气形成对流,让安全屋里的吊灯摇晃起来,于是屋子里所有的影子也一起晃动——这屋子的窗户都遮起来了,白天也要开灯。

    山田不管燃烧的垃圾,站起来走到工作台前坐下,打开无线电。

    东京的天空中充满了各种明码的通讯,有东京湾上航船的通话,有成田空港管制塔和飞机的对话,还有警方的明码通讯。

    只要知道频率,都可以收听到。

    当然明码通讯按理说并不会有什么要紧的情报,但每日坚持监听的话,总能察觉到一些东西。

    另外,无线电还可以收听到各种广播台。

    山田通过这些,日复一日的寻找着那个叫桐生和马的人的信息。

    其实这主要也是因为他不能离开安全屋去买报纸和杂志,不然他只要看周刊方春,就能知道桐生道场的地址。

    山田按着自己这些天抄录的频率,一个个查过去,看有没有和马的信息。

    虽然他渴望与桐生和马一决高下,渴望挽回“战败”的耻辱,但是他一点都不急躁。

    特工不能急躁,按部就班有条不紊的执行计划,这才是特工的行事方式。

    山田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寻私仇会给所属的组织带来麻烦。

    他隐约猜测到,kgb应该巴不得有这样一个全面检验超级战士计划成果的机会。

    拿出成果之后,就可以说服“爱国者同志”在更加需要的地方投入超级战士,而不是仅仅把他们当成渗透破坏的工具。

    山田和往常一样,默默的调整无线电的旋钮,在无线电波的海洋里寻找他需要的信息,他身后,汽油桶里的火焰熊熊燃烧。

    ……

    桐生和马骑着自行车,顺流而下,一路上没找到任何一个看起来能藏身的建筑。

    他就这么一路骑着车溜达到了河流的入海口。

    然后他发现一件事:东京湾比他想象的要大多了。

    他放下车,站上海边防波提的护栏,沿着海岸线看去,甚至感觉不到这是个海湾。

    这下麻烦了,骑自行车只怕骑到天黑都走不完预订路程的三分之一。

    但是反过来想,东京湾这么大,敌人的体力应该也不足以游得很远才对。

    说不定敌人真的力竭而亡,然后被装备带着沉底了。

    至于没找到尸体,东京湾那么大,找不到好像也很正常。

    和马咬了咬嘴唇。

    不行,还是得找,不把所有的方法都试一遍,以后根本没法安眠,恐怕一睡觉就会看见彼岸花海。

    花海好看是好看,但老这样谁受得了。

    和马跳下栏杆,骑上自行车,开始沿着海流图上海流的方向前进。

    骑了有大概一个钟头,和马还是没看见任何能当潜伏地的建筑。

    实际上这一路跑过来,他看到的基本都是忙碌的港口,人来人往的。

    就在他准备停下来休息一下当儿,忽然听见背后有人按喇叭。

    他一回头,就看见那辆熟悉的警车。

    不过车上的人都穿着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