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总是把废稿团成一团直接扔到旁边,经常一天下来一地纸屑。于是助手就买了这个碎纸机,并且定期清理碎纸机里面的碎纸。

    碎纸机感应到有纸被扔进来,立刻开始工作,把传单切成挂面一样的细条,排进附带的筐里。

    ……

    和马这边,第二天下午,保奈美就拖着旅行箱来入住了。

    除了行李箱,保奈美还拿来一个西瓜,用网兜装着拎进屋。

    和马看到西瓜口水都下来了,日本这边西瓜是真的贵,贫穷的家庭根本舍不得吃。

    千代子也一眼就看到西瓜,立刻迎上去:“我这就拿到水里放凉。”

    “放什么水里啊,一刀两半放冰箱啊!”和马这边还是中国人的思维,接下来他还打算用勺挖着吃。

    切块吃那么多西瓜汁都流掉了,多浪费啊!

    千代子一脸为难:“切开两半?放冰箱?这……不合适吧?”

    日本这边一般西瓜冰镇都是切块之后再放进去,切之前让西瓜凉下来的办法一般是弄一盆自来水,把西瓜放进去这就算降温了。

    和马也不知道为什么日本人这样干,他也不想遵照这个习惯,所以摆出了一家之主的架势:“按我说的做就行了,冰箱里没空位就先把没什么必要冷藏的东西拿出来。”

    千代子:“好……吧,你说了算。”

    她拎着西瓜就往厨房去了。

    保奈美把行李什么的都交给铃木管家处理,自己往和马跟前一站,轻轻拨了下头发。

    和马:“做了个新发型?”

    “嗯,学校里一位我尊敬的教授跟我说,我之前的发型会给人一种我一毕业就马上嫁人当贤内助的感觉,一点也不像现代女性。”

    保奈美之前一直是那种偏传统的公主头来着,现在她换了由松圣子带起来的流行发型,看着确实比之前更有现代职业女性的感觉了。

    和马调侃道:“你这发型说改就改,你爷爷没发飙吗?”

    “发了呀,好大脾气,但是我不怕。”保奈美露出自信的笑容,“反正我连婚都推过了,无所畏惧。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跟爷爷摊牌,说我要竞选议员,像撒切尔夫人那样。”

    和马挑了挑眉毛,他已经能想象南条老爷子爆血管的模样了。

    保奈美拍了和马一下说:“没事啦,我和爷爷已经和解了,才不是因为和家里闹崩了才躲过来呢。

    “铃木管家这一次狠狠的吼了我爷爷,‘小广,作为家长难道不应该全力以赴支持保奈美吗’‘看到现在狭隘的你,惠理子会哭的’,我反而被吓了一跳呢。”

    和马闻言不由得看了眼通往二楼的楼梯,铃木管家应该正在二楼放行李。

    “那个铃木老伯居然会这样?”他将信将疑的问。

    “我也很震惊啦,爷爷居然被叫做‘小广’。”保奈美说完这句忍不住笑起来,露出日本女性少见的整齐的牙齿。

    和马也笑了。南条广那么威严一个老头子,确实和x酱这个称呼不搭调。

    “不过总之,结果好一切都好!”保奈美顿了顿,又摸了摸自己的刘海,“你还没跟我说这个发型怎么样呢。”

    和马竖起大拇指:“很不错啊,你赶快进道场给备前长船一文字正宗看看,它肯定老喜欢了。”

    保奈美哈哈大笑,还打了和马一下,显然把这当玩笑了。

    她弯下腰,脱下鞋子换上拖鞋,然后自然而然的挽起和马的手臂:“带我去看看这两个月要住的房子吧。”

    “这边请,我尊贵的女士。”和马摆出英伦范,一边用英语说,一边对着他家那木制的绝对和风的楼梯做了个请的手势。

    保奈美点点头,随后就在和马的引领下上了二楼。

    “第一个房间高见泽学姐的……话说之前睡衣派对你不是在这二楼住过吗?”和马忽然想起来这茬,“根本不需要我带着再给你介绍一次嘛。”

    “哎呀流程还是要走的嘛,而且那时候我们都睡在晴琉现在的房间里,并没有去过隔壁哦。”

    和马想耸肩,但是肩膀现在处于负重状态,上臂更是仿佛莫斯科前的德军一样陷入了泥泞之中,耸不动。

    晴琉的房间房门大开,里面的陈设一览无余。

    虽然她才住了几周,但这房间已经完全被染上了她的色彩,到处都扔着翻开的音乐杂志,看完的漫画也随手扔在一边,地上铺的铺盖卷也完全没有收。

    她的断时晴雨摆在墙角,上面还扔了一件换下来的小背心。

    总之一看就是非常摇滚的样子,放着不管大概很快会垃圾堆成山并且“长”出蟑螂和老鼠吧。

    保奈美:“晴琉看来已经完全适应了在道场的生活嘛。”

    和马:“千代子,你来看晴琉的房间……”

    他话音未落,就听见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然后上身一件小背心,下身一条牛仔热裤的晴琉就冲上二楼,因为冲得太快双马尾都高高飞起。

    “我马上就收拾!小千你别上来!给我半小时!”

    说完晴琉狠狠的瞪了和马一眼,冲进自己房间,哐当一下把门甩上。

    保奈美笑开了花:“真是有活力啊,完全看不出来不久前才经历那种事情呢。”

    话音刚落,晴琉就拉开一条门缝,盯着保奈美:“没错,我超级坚强的,懂吗。”

    和马:“好啦,我们懂的。下次晚上寂寞了别钻我被窝啊。”

    “我才没有钻过叻!”晴琉大喊,然后哐当一下关门。

    保奈美:“她钻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