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习俗,不代表他们真的相信并且崇拜神仙啊,更多的就只是个民俗传统而已。”

    玉藻回答。

    “日本应该很快也会像这样吧,神秘要么会逐渐消失,要么会被纳入科学的范畴,成为某个学科的一份子。你看心理学就吸纳了一些神秘侧的东西。”

    玉藻说了一堆,和马终于听出来了:“我懂了,你是不想给神秘侧立法导致神秘衰退的速度减缓,让你的变人大计推迟!”

    “我变成人了,就会和你结婚哦,你不想娶我吗?”玉藻反问。

    和马咋舌。

    但是他马上又说道:“可是,我作为一个东京大学法学系的毕业生,还是想在法律范畴内制裁犯罪啊,就不能用别的理由把他们送进去吗?比如漏税什么的。”

    日本的税务部门是照着美国联邦税务局学的,有点那种“你可以杀人放火但不能不交税”的意思了。

    只不过没有美国那么可怕。

    玉藻:“很难啊,毕竟敢偷税的人很少。搞不好高大柴美惠子一死,就连日向公司这个绑架案都不会被起诉。

    “我可以帮你起诉,但是万一最后被判处无罪的话,我作为检察官的履历会有一个黑点。我是觉得起诉之后没有定罪居然会成为检察官履历的黑点这很不合理啦,但是这就是检察系统的规矩。起诉了就要定罪。”

    和马:“ki不合理这太正常了。”

    “ki?”

    和马:“key erforance dicator,企业管理学新提出的概念。”

    玉藻笑了:“要是检察厅是个企业,那很多事情反而好办了呀。”

    和马:“不管啦,等我明天查查看这个车牌号再说。没准能抓到什么证据呢?”

    玉藻看着和马,眼神十分温柔:“我原本以为,你在上次仗剑执言之后,就会毫不犹豫的使用备前长船一文字正宗的特性,每天晚上行侠仗义呢。

    “但是你没有,你没有滥用自己得到的力量,没有肆意妄为。你反而在认真的思考如何避免使用这份能力。看到你这样做,我很高兴。

    “也许这样听起来有点自满,但是,你不愧是我选定的人。

    “我更喜欢你了。”

    玉藻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轻轻抚摸和马后脑勺。

    和马:“可是越思考,就越是发现我们的法律不完善,越是觉得有个法外制裁者贯彻正义会更好。比如日向公司的那些案子。”

    “阿茂去看他们的卷宗了,也许他能找到什么应对那种话术的办法?”玉藻柔声道。

    和马:“能找到就好了。但如果找不到的话……我再次化身法外制裁者,你会变得不喜欢我吗?”

    “怎么会。法外制裁者很帅啊。”玉藻刻意用了那种辣妹的口吻。

    甚至连辣妹式的口癖都用上了。

    和马笑了。

    “你这样说我反而期待起再次扮演法外制裁者了啊。”他说,“我现在甚至不希望阿茂找到缺口了。”

    ……

    “我找到师兄们的诡辩的突破口了。”第二天一早,阿茂早早就来了道场,春风满面的对和马说。

    和马看了眼正在灶台前忙碌的玉藻,然后放下手里的面包片看着徒弟:“你找到了?”

    “是的,找到了。”阿茂在和马对面坐下。

    他正要继续说,千代子过来把一个盘子摆他面前,然后问:“要白饭还是吃面包?”

    “你都给我盘子了,面包吧,再煎个鸡蛋。”阿茂也不客气,自然而然的对千代子说。

    千代子点头,回到灶台前。

    玉藻直接把炒锅让给她。

    阿茂看了眼千代子,这才对和马继续说:“我发现他们的辩论逻辑存在一个漏洞。他们一直强调没有限制人身自由,但是我看了卷宗,所有的受害人,都没有试图逃跑。”

    和马:“那是因为受害人以为自己受到了监禁,因此没有尝试。”

    “对,我知道,但是我们可以换一个角度来描述这个情况。为什么没有被限制行动自由的被害人,没有试图离开呢?这不正说明,她们受到了某种程度的胁迫吗?”

    和马微微蹙眉:“原来如此,用反证法吗?”

    “没错,只要把庭辩的重点,转到为什么被害人没有试图离开上,很容易就可以得出她主观上认为自己被监禁了的结论。”

    和马:“那万一他们说是被害人自己误会了呢?”

    “那就质问他们有没有告诉被害人自己没有受到监禁随时可以离开。”阿茂说着露出笑容,“如果没有主动告知,导致被害人错误的认为自己被监禁了,也是监禁。”

    “之前他们的诡辩,主要建立在没有限制人身自由的事实上,现在我们要把目光放在当事人是否知道自己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我昨晚回家之后专门查了法条,这个方法应该行得通。”

    和马点头:“值得一试。”

    “老哥看来你大学的内容,学得没有阿茂好啊。”千代子把煎蛋铲进阿茂的盘里,然后昂起下吧得意洋洋的看着和马。

    和马:“是是,你的阿茂真棒。得啦把别把鼻孔对着天,收敛点。”

    千代子哼了一声:“我就不,我高兴。”

    阿茂严肃的说:“师父没有看到庭辩的详细记录,没注意到这点很正常,我可是很认真的看了庭辩记录,才发现有这个漏洞。所有的庭辩,在这个方面都没有深入展开,全都在日向公司找来的证人证明了没有限制人身自由后就结束了。”

    和马:“一般来说,听到没有限制人身自由的事实后就不会有更多的想法了。但是阿茂你发现了盲点,就是当事人——被害人是不是知道自己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