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阿茂打破了冷场:“神秘侧的事情先放一放,凶杀的调查也交给师父,以师父的刑侦天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证据。而你,日南,你要不要雇佣我来起诉日向公司?”

    日南愣了一下:“雇佣你?”

    “是啊,我已经是正牌律师了。我昨天看完了日向公司过往案件的庭辩记录,我觉得我能战胜师兄们的诡辩。”

    日南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不知道是不是在抑制自己的颤抖。

    终于,她看了眼和马,然后开口道:“说实话,我……很想扭头逃跑,毕竟已经有人死了。我和这个道场的大家不一样,我以前没有经历过这种危及生命的状况……”

    千代子:“我也没有啊——我被绑了一次,但是那次我全程睡大觉,虽然中途又是颠簸又是被沉水里还被老哥做了人工呼吸,但是我个人完全不知道。”

    和马:“人家说严肃的话的时候别打岔。”

    “你觉得我这是跟谁学的?”千代子翻了翻白眼,闭上嘴不说话了。

    而日南流畅的捡起被千代子打断的花头:“我从来没有经历过那些危及生命的状态,虽然也有一起经历过事情,但是在我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之前,事情就结束了。

    “用现在流行的通信跑团来打比方吧,师父你们的角色卡,都是经历过各种传奇事件,牛逼哄哄的角色,而我只是个村民a。”

    和马:“村民a可不会有这么好看的角色立绘啊。”

    千代子:“别人说正事的时候别打岔。”

    和马跟千代子互相瞪视着。

    日南继续道:“虽然我是比较好看啦,但是你看,在我们这个到场好看都泛滥了,我们这里是个妹子就大胸细腰长腿。”

    晴琉仿佛故意卡点一样拉开餐厅门。

    日南:“额……总之,我一直以来,就是个混在一群传奇角色里的路人角色一样,说实话,这次的事情,我很像像个路人一样的应对,躲起来,缩进自己的窝里,不再去招惹可怕的敌人。毕竟我怕死,我人生还有很多乐趣没有体验过。”

    和马轻轻点头,正想说“你想逃跑就逃吧我们不会笑你的”,就看日南深吸一口气。

    “但是……”日南看着和马,“如果这里选择了逃跑,那我就永远和你们在两个世界了。”

    和马:“逃避不可耻,没人会笑你的,也没有人会把你当外人。”

    “可那样是不行的。”日南里菜看似坚定的说,“我不能一直在远处羡慕的看着你们,我得加入你们,成为你们的一份子。”

    和马默默点头,这时候他注意到玉藻正悄悄对自己使眼色,看起来是在问“她的灵魂有变化吗”。

    和马确认了一下日南的头顶,没有词条。

    日南可能确实下了决心,但是这个决心含金量不够。

    于是和马轻轻摇头。

    玉藻咋舌。

    而日南还在继续抒发自己的想法:“师父总喜欢说,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所以这次我也勇敢一回。

    “而且,虽然我跟大柴美惠子的关系不算多好,但是我刚加入公司的时候,是她负责指导我的,我进公司第一天,她为我泡了一杯咖啡。就冲着这个恩情,我也应该继续追究下去。

    “我能做到的事情不多,想了想去,就只有继续追究日向公司这一条了!所以,请让我雇佣你吧,池田先生!”

    阿茂点头:“好。那么我现在就回去准备起诉文书。”

    说完他狼吞虎咽的把面前盘子里的东西扒拉完,噌的一下站起来。

    晴琉本来站桌边半插着腰喝麦茶呢,被他突然窜起来吓一跳,洒了几滴麦茶出来。

    日南:“等下,你这就走吗?不用问一下我当时的情况吗?”

    阿茂:“我会去警局调用你的口供记录。对了,为了让我顺利的调用这些文件,我们得正式的签约。你有带印章吗?”

    日南点头:“当然带了,就放在二楼。”

    日本这边印章非常重要,每个人成年首先要干的事情,就是到区公所之类的政府机关登记自己的印章。

    这个印章登记会和国民年金的缴费记录绑定,算是日本人身份证明的一部分。

    在日本社会,没有这个印章寸步难行,任何需要签字的合同都没法签——是的,日本不认签名,只忍印章,按手印都不行。

    阿茂点头:“好,那我争取明后天就把合同弄出来,拿来你盖章。”

    日南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那个,收费可不可以网开一面?我当平面模特时代攒下的钱,读大学都用得差不多了,真没剩下多少钱了。”

    阿茂大手一挥:“这是我开业的第一个案子,算你开业大酬宾,免费帮你办。”

    千代子:“等一下!怎么能免费呢?你让她赊账不就完了?这免费,万一她会错意怎么办?”

    和马拍了拍妹妹的手:“你啊,有点格局,这种时候跳出来这样表现,反而会给人一种小心眼的印象,会掉评价分的。”

    玉藻:“没错,会掉评价分的哟。不能这样,千代子,等我有时间传授你几招,教你怎么扮演一个人见人爱的大和抚子。”

    千代子:“我又不想当大和抚子,而且我什么本性阿茂早就知道啊。阿茂你说对吧?”

    和马:“他人已经跑了。”

    千代子瞪着阿茂留下的空空的餐盘,用力跺脚,然后一脸无奈的过来收拾碗筷。

    和马喝完自己杯里的牛奶站起来:“我也出发了,昨天虽然没能找到他杀的有力证据,但是有个很让人感兴趣的东西,我要查一查。”

    日南:“一般说这种话,就预示着要从这里找到突破口了!”

    “别闹,”和马摆了摆手,“现实又不是刑侦剧。”

    说完他拿起一直放在椅背上的外套,往门口去了:“最近你们注意下安全,晴琉当下千代子的保镖,跟她一起去学校,等到了学校你再去上音乐大学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