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笙这样想着,不由得松了口气。

    而宋瑾瑜目光复杂的望着不远处的马车,陷入沉思。

    齐诏……齐诏这个人,身份不简单。

    古襄的国玉,其珍贵之处,并不仅仅是驱虫这样简单,关键时候,是可以保命的。

    齐诏不仅有这东西,而且还肯把这东西予了慕容笙,这很清楚,齐诏对慕容笙非常看重。

    至少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漫不经心。

    第83章 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并非爱而不得,而是无能为力

    齐诏靠坐在马车里,面色沉静。

    他自己动手束发,依旧是戴了那个发冠,好像习惯一样,深切的刻入骨髓。

    理好衣袍之后,他有些气促,便停下来,歇了一阵。

    这副身子,还真是破败的不成样子了。

    即使到了南境,还是这样虚弱。

    他睁了睁眼,思及此,忍不住苦笑起来。

    如果一直在这里,他还能撑的更久一些,但如果回京都,恐怕……他就没有多少时间了。

    乾帝那边,也该速战速决。

    “先生先生!”

    倏尔间,一道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一张灰扑扑的脸掀开帘子钻进来,蹦跶在自己面前,“先生,吃点东西吧!”

    齐诏目光落在他手上端着的大石碗里,嗅了嗅其中的香味,又仔细瞧了瞧,嘴角忍不住微微抽起来,“这是……你煮的鸡汤?荒郊野岭,你怎么弄的?”

    慕容笙抹了一把脸,笑嘻嘻的递过去,“我当然有我的办法,你才不懂,唔……就是……”

    他语气一顿,突然就有点难为情,“炸了一回。”

    齐诏忍不住笑出声来。

    实在憋不住了,这家伙一张脸灰不拉几的,十分搞笑。

    还真是跟十年前那个小孩子一模一样。

    “咳咳……”

    他笑着笑着,就忍不住咳起来,一张好看的脸孔上浮出红晕,“这碗鸡汤,殿下还是留着自己喝吧!”

    “为什么?”

    慕容笙脸上的笑顿时没了,瞪圆眼睛,一脸不高兴,“这是我费了好大力气弄的。”

    看出来了。

    齐诏含着笑腹诽。

    “我胃不太舒服,有点泛恶心,”他悠悠然靠坐着,叫人辨不出话里真假,“喝不下去。”

    慕容笙又瞪大了眼睛。

    他怀疑这人在骗自己!

    不过齐诏的肠胃确实像纸糊的一样,一路上没少出问题。

    这么一想,慕容笙又有点相信了,整个人蔫巴下去,忍不住沮丧起来。

    “哦……那,一口都不行吗?”

    他央求道,“就一口,尝尝味道也行呀!我弄了好久的呢!”

    齐诏抿着唇笑,突然勾了勾手,“过来。”

    慕容笙不明所以,上前几步,半跪下来。

    他此刻全然不知,自己平日里一张俊朗不凡的脸现在花花绿绿成什么样子,委实惹人发笑。

    齐诏掏出一张帕子,仔仔细细的给他擦脸。

    “殿下这个样子在外头招摇,有失身份。”

    满脸灰扑扑,像个傻乎乎的小乞丐。

    慕容笙乖乖待着,眨着眼睛,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擦脸,但心思却不在上头,仍旧锲而不舍的发问:“先生就尝一口,要不然半口、半口也行,好不好?”

    他费了好大的心血呢!

    齐诏被他纠缠的不行,到底叹了口气,精致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殿下……”

    “我真的吃不下,万一吐出来,岂不更是辜负了殿下的一番美意?”

    慕容笙想了想,不出声了,好像有点难过,整个脑袋都耷拉下来,透着失望。

    “先生……”

    他捧着碗,整个人几乎贴到了齐诏身上,瘪着嘴,声音听起来委屈的要哭了,“你会好好活着的,对吧?”

    齐诏一愣,立刻想起他们不久前吵的那一架。

    可紧接着,慕容笙居然趁他走神的空隙,突然喝了一大口鸡汤,随手把碗丢在一旁,凑近前,吻住了他的唇。

    时间陡然凝固。

    齐诏慢慢睁大了眼睛,尚且来不了思索什么,整个人就仿佛触电一样,呆在原地。

    下一刻,一口浓香馥郁的鸡汤便灌进来,沾着被撬开的唇齿,一路往下,滑过咽喉。

    慕容笙以口相渡,喂完鸡汤,却愈发得寸进尺,仔仔细细的吻起齐诏。

    他也想起了不久前的吵架。

    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变了脸色,真正意义上与齐诏争吵。

    齐诏斥他当以正事为重,脑子里不要总是想些有的没的,尤其是——给自己找药。

    他却是觉得,齐诏活着才是顶顶重要的事情,其他的一切,都要往后推。

    两人就是因此吵了起来。

    “实话与你讲,齐诏,我想要那个位子,也不过是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