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笙瞪圆了眼,顿时一副天塌了的光景。

    这……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它都听懂了!它还跟着自己!天天跟着!

    啊啊啊啊——

    “殿下快用膳吧!待会要凉了。”

    齐诏憋着笑,亲自布菜,伺候这家伙用膳。

    眼看着这家伙一脸诧异,脸色煞白,一副悔恨不已的模样,齐诏就笑的不行。

    这家伙着实是个有趣的,放到身边,连乐趣都添了不少。

    人生苦短,这样欢快的日子其实并不多,还是得……及时行乐才好。

    即使身子有所好转,齐诏午膳用的也不太多,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伺候慕容笙。

    他们都不喜欢用膳有下人在身边,非常享受两人之间独处的气氛,更何况齐诏吃的不多,比起自己用膳,他更喜欢看着慕容笙用。

    “殿下别想那么多,好好用膳。”

    齐诏声音低柔,目光温和的望着慕容笙,像看自己养大的孩子。

    这个孩子啊……在他生命最灰暗的时候出现,让他瞧见人世间的纯良和温暖,所以在接下来的时光啊……

    他都会护佑这孩子长大。

    至死方休。

    “没胃口——”

    慕容笙心不在焉的吃着,一边吃一边歪头,去看外面那只鸟飞回来了没有。

    惹得齐诏好笑不已,不得不起身,去窗棂前,四下看了看,长长吹了几声鸟哨。

    那声音清润,宛若山间清竹,倏尔划过,叫人耳目一新。

    慕容笙神色一震。

    不过片刻,那人就坐回来了,眉眼带笑,“殿下安心用膳吧!至少日落之前,它不会回来了。”

    慕容笙一听,乐的险些蹦起来。

    “哇呀!真的吗?”

    齐诏含笑点头。

    听了这话,慕容笙这才彻底放了心,大快朵颐起来。

    直到吃饱喝足,与齐诏一起歪在榻上消食的时候,慕容笙才想起来用膳的时候听到的鸟哨。

    “先生会鸟语?”

    他躺着躺着,就黏到了齐诏身上,一伸胳膊抱着他微凉的身子,整个人都埋在他怀里,蹦来蹦去,像只撒娇的大熊。

    “哎呦!”

    话音刚落,脑袋就被敲了一下。

    “你才会鸟语。”

    男人摇了摇头,掩唇打了个哈欠,推了推黏在身上的家伙,“还不起来些,睡不睡?”

    他身体底子虚弱,内力又有缺损,自然会常常觉得困乏,更遑论刚用了午膳,身上暖洋洋的,更是没多久就困到睁不开眼睛。

    “别急着睡嘛——”

    慕容笙却是不依,越挨越近,整个人都攀在这人身上,手臂横在他胃腹上,“不能睡这样早的,先生得消消食,我给先生揉揉胃,不然过后要胃痛的。”

    不得不说,来南境之后,齐诏的身子比从前好了不是一星半点,虽然仍旧比寻常人虚弱一些,但很明显,比在京都病到连榻都下不得的光景要好太多了。

    这一点让慕容笙非常兴奋,但兴奋之余,也多多少少有些疑惑。

    嗯……好像有点不对劲,可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呢?这也说不上来。

    慕容笙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塞到这人颈窝,迷迷糊糊的想着,得抽时间查一下这一桩事。

    这可是至关重要的事情。

    他想了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手掌还搭在齐诏胃上,齐诏低头,瞧着这个大言不惭要给自己揉胃消失的家伙睡的比谁都香时,不由得嘴角直抽。

    说好的不能睡这样早呢?

    食言而肥的小家伙呀——

    第105章 熊孩子手段

    日头西斜,慕容笙才算是午睡初醒。

    齐诏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从他怀里抽出半个身子,靠坐起来,慢慢翻着古书,找些什么。

    至于胸腹之下的位置,全部被慕容笙压的死死的,半点都挣脱不得。

    连喘气都有些吃力。

    “殿下,”齐诏大半个身子都麻木了,他揉着额角,低低叹了一句,“你这个午睡,时辰也太长了些。”

    慕容笙揉着眼睛爬起来,往外头看了看,目色仍旧迷惘,“唔……我睡了这么久吗?你怎么不叫我?”

    手脚酸软,筋骨却意外的松快,这一觉睡得可是相当舒坦。

    “你在看什么?”

    下午无事,慕容笙也不急着起,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凑过去搭着齐诏手臂,眯着眼看。

    “浮图异闻志?”慕容笙一看书名,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啊……先生怎么突然喜欢看起这个来了?”

    按道理说,这是他喜欢看的书才对啊!

    齐诏这样的人,看些之乎者也才符合身份。

    也不对……得编书!编书才符合身份!

    齐诏摸了摸他乱糟糟的脑壳,抿了抿唇,“嗯……上回听你说的话本子甚是有趣,我就叫人找了几本,空隙里打发时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