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李鲸落本来面无表情、淡定而从容地走在小路上,看到江浪的消息,便忍不住嘴角上扬。

    他思索了一会儿,先打了两个省略号,发过去,再干巴巴打了两个字。

    “不怕”

    躺在床上的江浪只觉得对方逞强的意味已经扑面而来了。

    他笑得不行,马上拨通了李鲸落的号码。

    李鲸落刚过十六的生日,正处在变声期,声音低而哑,但莫名又有些奶奶的。

    李鲸落:“我都了说我不怕黑。”

    江浪不给他面子,道:“我听你声音都再抖!你怎么胆子那么小啊哈哈哈哈哈哈!”

    江浪笑够了,才安慰道:“不怕啊,哥跟你说话呢。”

    自从过生日之后,江浪总是自称李鲸落他哥,但每听一次,李鲸落还是会心中拿羽毛划似的痒一次。

    他舔了舔嘴唇,道:“哥,我要把手机揣兜里了。”

    江浪:“嗯?为啥?”

    李鲸落:“……我要空出手脱裤子。”

    如果是再早几天,江浪听到这话当即就要开启防御模式,不过现在他的防备心被渐渐磨掉了,于是大大咧咧开始开玩笑:“那我要在你旁边就好了,可以帮你脱。”

    说完,他觉得这话不太对,于是补道:“就像爸爸照顾儿子一样照顾你。”

    李鲸落:“……”

    江浪:“好好好,我挂了啊,晚安,弟弟。”

    李鲸落的声音就好像有某种魔力,挂断电话之后,耳边好像还在萦绕他软绵绵的话音。

    困意涌来,江浪不久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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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观看(鞠躬)

    第8章

    之后的几天,江浪都来的很早。

    窗外还雾霭霭的,披着清晨的阳光赶到教室的江浪的眉毛上还沾着水汽,被冻得更加白皙的脸看起来冰冰的。

    李鲸落有点想伸手摸一摸。

    不过每次江浪都率先从书包里抽出作业本,将图都用铅笔描烂了的题往李鲸落脸上一拍,十分不客气地道:“给我讲讲呗,哥一会儿给你买糖吃。”

    江浪开始认真学习了……虽然说他开窍的稍微有点晚,但知道学习总不是件坏事。

    李鲸落勤奋且聪明,辅导别人更是一把好手,对江浪更是尤为耐心,几乎把每道题都掰碎了给他讲。

    江浪每天自己理解教材、掌握知识点和公式,而作业题灵活多变,他实在不懂就会请教李鲸落。

    努力的日子,总是格外充实。

    复庆的阅卷速度很慢,上次的月考成绩直到半个月之后才公布。

    江浪看着自己以绝对优势占据了最后一名的位置,默默叹了一口气,凝视着成绩单,久久不动。

    李鲸落回头,以为他不高兴了,想安慰他,于是开口道:“哥,你下次肯定要有很大的进步了。”

    江浪:“嗯。我的进步空间很大嘛。”

    江浪一开口说话,李鲸落的同桌就害怕地一哆嗦,他又没有后桌,这一动,竟然直接仰了过去,“哐”的一声砸到了江浪旁边。

    周围的同学手忙脚乱地扶他起来,江浪大爷也上去推了一把,皱着眉头,越想越不对劲。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来李鲸落同桌的名字,于是拿笔敲了敲人家的肩膀,道:“同学,回一下头呗。”

    江浪的长相俊美有余和善不足,这时又挑事儿似的扬着眉毛,怎么看怎么暴戾乖张。

    李鲸落的同桌回过头,脸一下就白了。

    江浪手里转着笔,问:“你叫什么来着?”

    对方吞了一口吐沫,道:“周茂。”

    周茂。

    江浪回想了一下,觉得这名字挺耳熟的。

    对了,好像在原小说中,自己现在坐的这个单桌的位置就是他的。

    这孩子过分地沉默寡言,胆小懦弱,没少受欺负。

    一旁的李鲸落笑着拍了一下周茂的肩膀,:“同桌,你抖什么?这么害怕我哥呀。”

    江浪皱了皱眉,:“我是不是在别的地方见过你啊?”

    周茂哆嗦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下意识地摇头,看起来慌乱地犯病了似的。

    “他是我室友,你之前送我回寝室的时候,中途碰到了他。”李鲸落见周茂唯唯诺诺,心底里一阵烦躁,便替他回答,“不过那天路灯很亮,我以为你没看清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