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尔身体疲惫,脑袋里那团乱麻却让他迟迟没有睡意。z搂着他的腰不断亲吻,把他颈边一块皮肤吮吸得刺痛,贴在尼尔怀里睡着了。尼尔盯着天花板,想他曾经有过的很多段关系,都是草草结束的,并不长久。他过去从未怀疑过自己是否有能力去爱人,如今想来他只是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他对女友并不热诚,单身时更是常常睡在警局,公寓提供床和热水浴,此外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那不算个家。

    一件奇怪的事跳进他脑海。那大约是两年多以前。当时他正因一桩凶杀案焦头烂额,几乎整周都未回公寓,困了便去休息室的长椅打个盹。有个匿名包裹寄到分局,收件人是他的名字,扫描确定里面没有放尸块或炸弹后被他随手放在了桌子上,忘记拆开。后来包裹不见了,他以为是自己忙昏了头的时候顺手扫进了垃圾桶,也不在意。

    他仔细回想,越发觉得包裹是在自己外出收集线索时不见的。

    西蒙在日记里提到曾想过寻求他的帮助,没有实践。后来z的反社会倾向愈发严重,甚至预谋杀人,西蒙更不可能带z前来自投罗网。除非西蒙预感到一切即将结束,不得不告知他事实。

    这想法一闪而过:包裹可能是西蒙寄给他的,z抢先杀死西蒙,从某种途径得知包裹的去向,伺机从他的桌子偷走了。

    另一条线索浮出水面:包裹失踪后不久分局大厅的清洁工的意外死亡。清洁工是墨西哥移民,年逾六旬,死因是在公寓楼梯滑倒,跌落台阶时折断了脖子。清洁工经常帮忙倒垃圾、接过外卖送到楼上。同事们都和他很熟。尼尔想他从自己的桌子上取走包裹不难。

    西蒙寄给他的东西会不会是日记?那包裹的宽度和笔记本的宽度差不多。

    z睡得很熟,脑袋沉甸甸压在他胸口。尼尔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在他耳边问道:“你把西蒙留下的东西放在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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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是我和朋友轮胎表演的相声,z、尼尔及西蒙友情出场

    轮胎:我一看西蒙在那裏對小孩念聖經,我就:你們白人能不能會點別的。而且越虔誠的基督/天主教徒,越容易養出變態來。神秘。我感覺,z是希望有人理解他,有人愛他。

    西线:而且得是他需要的那种爱

    轮胎:他到底想要什麼樣的愛哇。天神的愛(不)

    西线:唔,打个比方,这就像勃起障碍患者想要美女,但美女不一定让他勃起,所以患者想要个能让他勃起的美女

    轮胎:按這個邏輯,z想要一個爹,但爹不一定給z操,所以z想把爹變得能操

    西线:感觉好像这哪里有点不对劲但我也不能不赞同

    轮胎:z:自力更生

    西蒙:我说你得有点self reliance的时候不是指的这个

    西线:好吧,这么说吧,这个勃起障碍患者需要一个能让他突破疾病障碍的美女

    轮胎:那這個想草爹的z需要一個給他草的爹,也沒毛病!

    西线:《论男权社会语境下相同语义的话语叙述方式转换》

    轮胎:徹底巔峰父權了這屬於。爹,父權的終極象徵,變成了挨草對象

    西线:不错

    z:悄咪咪说一句我也喜欢

    尼尔:这儿没有你的事未满二十一岁不能旁听,不对你二十三了,好吧,淦

    西蒙:第四面墙在我这儿呢谢谢

    轮胎:z以一己之力顛覆父權,應該給他獎章!

    西蒙:和读者作者交流是死人的特权谢谢

    尼尔:在你的新教天堂里躺得安分一点这儿也没有你的事

    z:让我旁听我就告诉你西蒙的坟在哪儿还附赠你一把铁锹

    西蒙:灵魂二次死亡还有别的天堂可以去吗我要离这两个神经病远一点

    z:尼尔你信什么教我看现在去受洗还来不来得及和你进一个天堂

    尼尔:不用操心我们是要进地狱的,来,跟西蒙说再见

    第11章 鸡尾酒时间 06

    他一连问了几遍。z不再装睡,撑起身体从上方看着他。

    “我说过我烧掉了。我把很多东西都烧掉了。有人给我唱过一首歌,后来我掐断了他的喉咙;有人给我写过诗,我把纸撕碎了;还有人给我做过一把椅子,我也劈开扔进了壁炉。他们都不是我想要的。”

    “为什么留着西蒙的日记?”

    “他想控制我,后来他又想毁掉我。我要知道为什么。”

    “剩下的日记呢?”

    “那你呢?你也想毁掉我吗?”

    “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会更早找到你?”

    “我原本不知道的,不知道你是我亲生父亲。”

    尼尔仍然抚摸着他的头发。“小骗子。”

    z委屈地看着他。“我不想对你说谎。因为这太荒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