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厦就在眼前,只可惜门口并无监控设备,或许大厦大堂会有,或许能够遇上大厦的保安人员,或许……

    一道身影出现在大堂,乔衍生眼前一亮,那是大厦的保安!

    被汗水糊住的眼眸,视线模糊间,他认为会在午夜零点还出现在这里的人,一定会是大厦的保安!

    带着心底的期盼他不顾手中开始莫名挣扎的徐彤,快步拉着她跑上前,还未说些什么的时候,乔衍生的眼前陡然间闪过一道寒光!

    接着,他听到了一丝风声。

    脖颈间似乎有着什么液体,喷射而出……

    手中一直拉着的人……他的手指被人一根一根掰开……他为何会渐渐失去了体力……

    为何……

    徐彤被人带走了……

    他还能听到徐彤高跟鞋的声音……踉跄着……渐渐远去……

    耳畔是谁在哭泣……

    视线中……为何只剩一片暗红……

    原地摇晃几下,乔衍生捂着脖颈,缓缓跪下。

    浑身痉挛着,他将手伸向枪套,拔出自己的老伙计,指向天空,却无论如何也扣动不了扳机,掏出电话,总算有了通信信号。

    大脑思路开始混沌,在自己的爱人与自己的头儿之间,乔衍生拨出了后者的号码,最后道出的却是两个已然失去声音的称呼……

    “媳妇儿……”

    ……

    病房中,十分安静。

    从睡去到此刻,罗文握着陈睿风的手不曾放开,门外似乎有压抑不住的抽泣,落入耳畔。

    有人在哭?

    眉梢微微跳动数下,手指跟着动了动,被他握着手的陈睿风跟着醒来,“罗文?你醒了么?”

    罗文的声音有些嘶哑,下意识摸索着什么,“电话……我的电话……开机……”

    睁开眼眸,视线中的一切,模糊不堪。

    “眼镜……”

    知道罗文的脾气,陈睿风先将眼镜为他戴上,从抽屉中拿出罗文的电话开机,信号接驳的一瞬,立时有电话连线进来。

    扫过屏幕上署名为“头儿”的来电者,陈睿风选择了替罗文接听。

    “你好,罗文现在不适合……”

    “怎么是你?!你让混小子马上来一趟二区的街心公园!”

    不顾罗文眼神中的警告,陈睿风站起身,继续道:“你们科里又不是只有罗文一位法医,那个林朗呢?他不是很能干么?”

    听筒中传来一声李平顺的咆哮:“你再这样——小心老子以妨碍公务的罪名缉捕你归案!!”

    “随你的便,我只是尽一位医师应该做的本职。”

    伸出手,四根手指弯曲,罗文冷道:“陈主任,收起你的那一套,将电话给我,否则我会转院。”

    凝视罗文足有十秒钟,陈睿风轻声一叹,将电话还给罗文,他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

    街灯下的一道身影,在看到窗边的那道身影后,迅速离去!

    陈睿风的烟拿在手里,他刚刚似乎看到郑佩文了,怎么在这个时候出现?!

    身后传来罗文快速下床的响动,陈睿风丢掉烟蒂转身扶稳罗文,却被后者一把推开!

    与之对视,罗文以从未有过的清冷声线,问道:“在我身处地下停车场进行自我催眠的时候,你都连线过谁?你在知道我或许会出事的情况下,你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谁?”

    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陈睿风摇了摇头,并没有给出回答。

    一步上前握住其脖颈,罗文吸住陈睿风的唇,用力咬了下去!

    腥甜弥漫在两人口中,带着一个凄苦至极的笑,罗文再次问道:“你有话要告诉我么?”

    阖上眼眸,陈睿风仍回以摇头,此次给出的回答,只有两个令罗文痛彻心扉的字——

    “没有。”

    放开陈睿风,原地定过心神,罗文慢慢走向门口,打开房门,回眸冷道:“从此刻起,你一步都不许离开我。”

    带着惯有的和煦笑容,陈睿风走上前,温声道:“好。”

    两人等电梯的时候,陈睿风忽道:“你马上要去工作了,在你工作的时候,我还怎么能跟在你的身边?”

    手指有节奏的敲着电梯门板,罗文道:“这个用不着你来操心,你只要记住,此后不许你离开我的视线一步,不,半步都不许。”

    笑得百般无奈,陈睿风又问:“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么?”

    呼吸一顿,罗文摘下眼镜,头垂得很低,“我的一位系统同僚,我的一位战友被人杀害了……就在零点过后。”

    以镜架缓缓滑过自己的脖颈,他轻声道:“根据报案人称……死于割喉。”

    陈睿风眼底明显震住,一把扣住罗文的手,“你看着我!答应我——不要乱来!”

    罗文摇了摇头,回答陈睿风的亦是两个令后者立感浑身血液凝固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