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有什么要紧事欲同我说的话,那便请但说无妨。我会洗耳恭听。”

    仓永直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既然绪方君您今晚还有重要的宴席要参加,那在下就不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了。”

    仓永抬起眼眸。

    用极其严肃的目光,直视着绪方他的双眼。

    “……绪方君,您愿意做刽子手吗?”

    ……

    ……

    这个房间足足在诡异的沉默氛围中沉浸了好一会后,绪方的一声“哈”才终于打破了这沉默的氛围。

    “……哈?”绪方用错愕的目光看着仍旧抱持着一脸严肃的仓永。

    仓永那严肃的表情,宣告着——他刚才的那句话并不是玩笑话,他是相当认真的。

    刽子手——这个词汇对于绪方来说虽然陌生,但他也是明白这个词汇所包含的意思的。

    “刽子手……是要我去杀了谁吗?”

    “没错。”仓永点了点头。

    “要我去杀谁?”

    “松平源内。”

    “……哈?”

    这是绪方发出的第2道包含着以错愕、震惊为主的复杂情绪的“哈”声。

    松平源内是谁,绪方当然知道。

    此时的绪方,正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家老大人,您说您想让我去杀了谁?”绪方用小心翼翼的语调,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这个问题。

    而仓永也把他刚才的回答也重复了一遍:

    “松平源内。”

    似乎是打算让绪方确信他没有听错,仓永在顿了顿后,补充道:

    “我希望您能协助我们合力刺杀广濑藩大名、也就是我们的主公——松平源内。”

    ……

    ……

    广濑藩,藩内某处密林中。

    “今天运气真背啊……”

    一名脸色苍白得有些瘆人的青年,用平静、淡然的语气说道。

    “一天下来,连个猎物都没有杀到。”

    这名青年正坐在一名武士的身上。

    这名武士将双手、双膝撑在泥泞的地上,让自己的后背变成“椅子”。

    而这名脸色苍白的青年,便这么大大咧咧地坐在这名武士的背上。

    即使胯下的这名武士已经因劳累而不断冒着冷汗、双手、双腿开始轻微地打颤,坐在他背上的这名脸色苍白的青年也丝毫没有要体谅他的意思。

    这名青年坐在一名武士的背上。

    在他的身前、两侧单膝跪倒着一片接一片的武士。

    这些武士都是这名青年的随身侍卫。

    足足有113人。

    每次外出打猎,这名青年都会把他的这113名侍卫带出来,令这113名侍卫在他打猎时,贴身保护着他。

    这名青年,正是今日前来打猎的广濑藩现任大名——松平源内。

    听到松平源内的这声因打不到猎物而发出的抱怨后,不少侍卫的脸上开始冒出细细的冷汗。

    同时,他们也怕本来就垂着的头埋得更低了。

    这副架势,仿佛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土壤里。

    因为他们见过太多遍松平源内因打猎不顺,而迁怒于其他人的画面了……

    为了不被松平源内盯上,他们不得不尽可能把头埋低、把身子缩起来……

    “……主公。”

    一名同样也是单膝跪在地上,但却离松平源内最近的一名壮硕武士出声道。

    “现在天色已黑,今日的狩猎就先到此为止吧。”

    这名身材壮硕的武士,正是他们广濑藩的第一武士、松平源内的贴身侍卫——七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