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上前辈。”绪方抬起手指,擦去从三上眼眶中滚落出来的泪珠,“不要道歉……也不要感到愧疚。”

    “你没有做错什么。”

    “该道歉,该感到愧疚的,是那个昏君。”

    “等下了黄泉,你只要用普通的表情来面对大家就可以了。”

    “我相信师傅、牧野他们,都不会怪罪你的。”

    “他们说不定还会拍着你的肩膀,对你说——三上,你干得不错,没让我们榊原剑馆丢了骨气与血气。”

    ……

    ……

    “绪方君……谢谢你……”

    “不用谢……我和你什么关系啊,道谢什么的,就不用了。”

    ……

    ……

    “绪方君……你在吗?我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在,我一直都在你旁边。能感受到我的手吗?”

    “能……绪方君,抱歉……我的手上现在全是鲜血……把你的手给弄脏了……”

    “小事而已,我不在意。”

    ……

    ……

    “绪方君……”

    “我在,怎么了?”

    “我感觉……冷起来了……有什么东西能拿来给我盖一下吗……在最后的时刻……我想尽可能在温暖的环境中……睡觉……”

    “我知道了……如何?有感到稍微暖一点吗?”

    “绪方君……你在抱着我吗……?”

    “嗯。”

    “……谢谢你……”

    “都说了我们这种关系,就不要谢来谢去了。”

    ……

    ……

    “……”

    “三上前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

    “三上前辈,你睡着了吗?”

    “……”

    “三上前辈……你如果想继续向我道谢的话,就继续吧……什么都可以,稍微跟我说些什么吧……”

    “……”

    “三上前辈……”

    “……”

    ……

    ……

    在绪方蹲伏在三上的身前后,仓永便十分识时务地让玄安等人离开这,并告知玄安等人:不要把今晚的事情乱传。

    满是死尸的道场上,只剩下仓永、飞猿、绪方,以及……在绪方的怀中,刚没了生息的三上……

    即使三上已经没了生息,绪方仍旧抱着三上。

    因为绪方现在正背对着他们的缘故,仓永与飞猿都看不清绪方现在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也就是说……”仓永用只有他和飞猿才能听清的音量,小声地和飞猿说着,“榊原剑馆……被灭门了吗……仅剩绪方君一人还活着……”

    “是的……”飞猿沉着脸,点了点头,“主公,今夜为了庆祝绪方君的痊愈,以及绪方君得到免许皆传的头衔,榊原剑馆的师徒所有人都齐聚在这,准备举办宴席……”

    “所以……被一网打尽了……除了绪方君之外,谁都没有活下来……”

    仓永有很多话想要说。

    但这些几欲吐出的字词都卡在了仓永的喉咙间吐不出来。

    到最后,只化为了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