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尘不染。

    因为绪方已于昨日,将屋子彻彻底底地打扫干净。

    绪方认真地打量着屋内的一切,仿佛是想把屋内所有的物事、所有的细节都刻入脑中一般。

    “永别了……”

    在轻声道出这一句话后,绪方不带任何留恋地拉开房门,然后离开了这座陪伴了他不少时日的小破屋……

    ……

    ……

    广濑藩,流屋。

    “阿福!”

    阿咲皱着眉头,朝旁边的阿福说道:

    “你刚才有没有听到厨房外有什么奇怪的动静啊?”

    “欸?有吗?我没听到欸。”

    “……走,我们出去看看。”

    阿咲与阿福一前一后地走出厨房。

    出了厨房,没有看见半个人影。

    但阿咲却在那张离门最近的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这是……什么……?”

    阿咲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向这张桌子,然后拿起这封信,展了开来。

    信上仅仅只写了一句简单的话:

    (阿咲小姐,阿福小姐,抱歉,你们需要请一名新的武士来守卫流屋了,我因为一些事情,可能要永远地离开广濑藩,所以——永别了。)

    信件左下角的署名是——绪方逸势。

    “绪方大人……”阿咲呢喃着绪方的名字,脸上渐渐浮现起不安之色,“发生……什么事了?”

    “阿咲小姐,信上面都写什么了?”阿咲脸上的不安之色,让阿福也不禁焦急了起来。

    “阿福!今天流屋不营业了!我们两个去找绪方大人!”

    ……

    ……

    广濑藩,仓永的府邸——

    “慢着!”

    仓永府邸的2名守门人,用戒备的目光打量着身前的年轻武士。

    “无关人等,不得靠近!”

    “请你们向家老大人通报一声。”这名年轻武士轻声道,“就说——绪方逸势来访。”

    “绪方逸势?”2名守门人发出异口同声的惊呼。

    他们二人此前已经接收到指示——若是有自称绪方逸势的年轻武士来访,要立即通报上来。

    “……我知道了,请足下在此稍候片刻。”一名守门人留下这句话后,便匆匆进到府邸内。

    这名守门人刚离开没多久,厚重的木门便被缓缓拉开,仓永这气派的宅邸,再次出现在绪方的眼前。

    ……

    ……

    “绪方君……”

    府邸的会客间内,仓永与绪方相对而坐。

    与绪方再次相见,仓永没有和绪方多做寒暄。

    “您……做好觉悟了吗?”

    “已经做好觉悟了。”绪方不假思索地应道。

    “若是做了刽子手,您之后的命运,将是九死一生。”仓永直视力着绪方,这锐利的目光仿佛要把绪方的内心所想也给一并看穿一般,“即使如此,你也愿意与我一起共扶大义吗?”

    而绪方也毫不示弱地用饱含力量的目光与仓永对视。

    “我并不怎么在乎什么大义。”

    绪方正色道。

    “将松平源内千刀万剐——我的目的仅此而已!”

    “纵使身与形俱灭,我也定将奸贼诛杀!”

    直视着绪方的仓永,仍旧面无表情。

    但在听到绪方的这句话后,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自仓永他那微微翘起的嘴角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