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五郎。”

    “这是六郎。”

    绪方将复杂的目光从这6名武士的脸上一一滑过。

    “……你们6个是六兄弟吗?”

    “不,绪方君,你误会了。”一郎苦笑道,“这并不是我们的本名,只不过是别称而已。”

    “别称?”

    “绪方君,你既然已经加入了我们,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应该也活不长了。”

    虽然所说的话,其内容是如此沉重,但一郎却像是在说着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用轻松的口吻继续说道。

    “我们接下来要干的事情,可是足以在史书上留下一笔的大事。”

    “我们都有可能在刺杀松平源内的途中死掉。”

    “如果见到自己的熟人、朋友倒下了,不论是谁,心境都极有可能乱掉。”

    “所以——我们有必要让我们的关系不至于太熟络。”

    “这样便能保证在任何一人倒下后,其余人还能专心致志地去完成任务。”

    “不知彼此的姓名,只以别称来相称,便是一个保持彼此距离的良好方法。”

    “而且还很方便我们彼此称呼。”

    “原来如此……”绪方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微笑道,“那我是第7个加入你们的人,那我的别称就是‘七郎’了,对吧?”

    “没错。”一郎点了点头。

    绪方环顾了四周。

    “这道场虽小,但该有的东西都有……你们6个刚才是在这里练剑吗?”

    “嗯。”一郎道,“我们6个现在都舍弃了各自的工作、家庭以及未来,入住家老大人的府邸,全心全意地在此处练剑,为不知何时就要到来的行动做着准备。”

    “这样啊……那——你们现在还有余力接着练习吗?”

    绪方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了他的束袖带。

    “我现在就想开始练剑,可有人愿陪我练习?”

    “我们6个现在的体力都还充沛着呢!”一郎豪爽地说道,“来吧,七郎,我来陪你练习!顺便也让我见识一下免许皆传的实力!”

    “感激不尽。”

    ……

    ……

    仓永怎么说也是广濑藩的家老,每日要做的工作,多得如山。

    告知绪方他可以尽情地使用这座道场练剑、不清楚的事情可以询问一郎后,仓永便领着飞猿匆匆离开了道场。

    扎好了束袖带的绪方,缓步来到了刀架前。

    随意地从刀架上取下一柄木刀后,绪方开始上下扫视着四周。

    “这里没有短木刀吗?”

    “有倒是有……不过你要短木刀做什么?”

    一郎一边说着,一边从放置在道场一角的木箱中拿出一柄短木刀来,递给绪方。

    绪方接过短木刀掂量了几下,确认这柄短木刀的重心、长度、重量都没有问题后,偏转过头,看向一郎。

    “一郎,可以请你与我切磋一下吗?”

    “当然可以!”

    “感激不尽。”

    说罢,绪方左手持短木刀并高举,右手持长木刀摆成普通的中段架势——这是无我二刀流的起手势。

    望着手握双刀的绪方,包括一郎在内的场内所有人都皱紧了眉头。

    “七郎!”一郎疑惑道,“你不是说你是榊原一刀流的免许皆传吗?你这架势是?”

    “身为一名武士,会些其他流派的剑术,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二刀流……我还是第一次见呢……”一郎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中的木刀,摆好了中段的架势。

    绪方与一郎相对而立。

    “忘记说了——我所研习的流派,是钟卷流。”

    说罢,一郎发出气势惊人的大喝,朝绪方攻来。

    而绪方则微微眯起双眼,紧紧地盯着朝他攻来的一郎。

    早在战斗开始之前,绪方就已经进入了“源之呼吸”的状态。

    啪!

    绪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挥动左手的短木刀,架住了一郎劈过来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