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若是再继续待在广濑藩的话,被幕府发现您就是刺杀主公的凶手并将你抓起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幕府不可能放过身为幕后主使的我。”

    “也同样不会放过亲手挥剑斩杀了主公和他的所有侍卫的你。”

    “趁着幕府现在还不知道广濑藩的大名被您刺杀,您快点离开广濑藩,然后有多远逃多远吧。”

    “家老大人……”绪方轻声道,“松平源内、他的护卫们全部死了,现在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即使是这样,幕府的人也能查清是我杀了松平源内吗?”

    听到绪方的这个问题,仓永轻叹了口气。

    “绪方君……”

    “幕府的能耐……超乎你我的想象……”

    “一藩的大名被刺杀……而且还是亲藩大名被刺杀,幕府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以幕府的能耐,查出谁是幕后主使,对他们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别的不说……幕府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轻松查到最近有商人卖了数副锁子甲以及许多把好刀给我……”

    “然后再动动手指,就能查到主公在被刺杀之前曾将榊原剑馆灭门,只剩您这一个活口。”

    “而您刚好又是名剑术远超普通人的一名武士。”

    “您自然而然就会变成最大的嫌疑人。”

    “绪方君,您想想看您如果留在广濑藩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您会被幕府的人当成最大嫌疑人,被抓起来,然后进行严刑拷打……”

    “所以您不论如何都不能再待在广濑藩了……”

    “从现在开始,到幕府派人来广濑藩调查还有一段不算太短的时间。”

    “绪方君,您就抓紧这段时间,赶紧把伤势养好,然后离开广濑藩,有多远逃多远吧。”

    “天下很大,只要逃离广濑藩,绪方君说不定还有机会活下来……”

    静静地听完仓永的这一番话后,绪方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

    “也就是说……我得变成脱藩浪人,浪迹天下了吗……”

    不仅没有出现任何的异样之色,绪方的脸上反而还出现了几分笑意。

    “做浪人就做浪人吧。”

    “做了浪人还有好处,不用再去做枯躁无聊的库房官的工作了。”

    “家老大人,容我再姑且一问——现在松平源内死了,广濑藩日后会怎么样?”

    “现在将军大人正忙于和老中进行幕政的改革。”仓永轻声道,“正处于忙碌不堪的状态。无暇对除了改革之外的事情,投注太多的精力。”

    “再加上‘天明大饥馑’刚刚过去,天下好不容易恢复了些许的稳定,为了继续保持这难得的稳定,幕府这些年已经在有意减少浪人的数量了。”

    “换做是以前,主公被杀,该藩往往会被撤除,而藩内的所有家臣肯定都逃不过被贬为浪人的惩罚。”

    “而现在幕府正把精力放在幕政的改革上,以及为了保持天下的稳定,已经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把我们广濑藩给直接撤了。”

    “所以广濑藩肯定还是会被幕府留着,藩内那些无辜的家臣们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主公他有个堂弟。幕府应该会让主公的堂弟成为广濑藩的新大名。”

    “主公的堂弟是个谦恭有礼的人,由他来做广濑藩的新大名,广濑藩说不定将能迎来全新的气象。”

    静静地听完仓永的这番话后,绪方感慨道:

    “不会伤及无辜吗……那就好……”

    说到这,绪方突然顿了顿。

    在停顿了好一会后,绪方才接着说道:

    “家老大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请说。”

    “我在广濑藩有2个朋友,她们经营着一间居酒屋。”

    “我曾在那间居酒屋做过一段时间的护卫。”

    “等我离开广濑藩、幕府派人来调查后,我担心我的那2个朋友因为跟我有交情,而遭到幕府的人的为难。”

    “而且——我和石川剑馆的一些人,有着不小的仇怨。”

    “等我离开广濑藩后,我担心那些家伙会趁着我不在,把恨意与怒火倾泻在我的那2个朋友身上。”

    “所以——您可以帮我想想办法,保护一下我的那2个朋友吗?”

    听到绪方的这一请求,仓永沉默了一会,随后说道:

    “没问题。我待会就去拜托藩府的一些朋友。”

    “我的这些朋友都在藩内任高职。”

    “我让他们帮忙照看一下您所说的那间居酒屋。”

    “幕府的人虽然基本都很嚣张,但不至于连藩内的一些高官的面子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