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都,某座地下监狱内。

    “哈……”

    双手环抱在胸前的牧村倚靠着身后的石壁,扭动了身子,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后,接着打起了瞌睡。

    这座监狱建在地下,因此空气中一直弥漫着股潮湿的气息。

    但因为这些天一直都没有下雨的缘故,因此目前监狱内的这潮湿气氛也不是很重,还没有到令人感到浑身不舒服的地步。

    秋山并没有食言——在将牧村关进牢中后,给牧村提供了他所能提供的各种优厚关照。

    在秋山的安排下,牧村并没有跟其他的囚犯去挤同一间牢房,拥有着独属于他本人的私人牢房,整座牢房只有他一人。

    同时,牧村所住的这间牢房也位于这座监狱内较偏僻的一处位置,周围都没有“邻居”,可以令牧村清净地度过这几日。

    不仅如此——牧村的伙食也明显要比其他囚犯的伙食要好得多。

    其他囚犯都只能吃一些寡淡的稗子粥,而牧村能够吃上大米和各种各样的配菜。

    在亲自将牧村带进这座监狱后,秋山亲口向牧村保证:最多5日,他就会将仅仅只是犯了“斗殴罪”的牧村给放出来。

    除了没有自由和足够的娱乐之外,牧村对目前的这蹲监狱生活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不满

    监狱内自然不会有什么娱乐设施供牧村打发时间,在蹲监狱时,最佳的打发时间的方式,便是——睡觉。

    自给秋山一个面子、让秋山将他抓进这座监狱后,牧村就一直在睡。

    醒了睡、睡了醒……

    现在换了个更加舒服的睡姿后,淡淡的困意从体内涌现。

    就在牧村即将再次睡着时,牢门外的走廊尽头处,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根据脚步声的声音大小来看——人数并不多。

    牧村只侧耳倾听了一下,便听出来这串脚步声的主人,一共只有2人而已。

    自这脚步声出现后,位于这条走廊两侧的各座牢房便纷纷响起嘈杂的喊声:

    “喂!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臭官差!注意你家里人吧!如果我出去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将你们这帮当官的家人全部砍死!”

    “最近的伙食是不是太差了一点啊!我今天的粥里面竟然出现了拇指这么大的石头,你们到底是怎么做饭的啊?!”

    ……

    这些嘈杂的呼喊,并没能让这阵脚步声的速度放慢分毫。

    牧村不关心其余牢房内的这些呼喊,也不关心又是什么官差来了,他只觉得这帮人吵闹,影响到他睡觉了。

    这串脚步声由远及近地慢慢靠向牧村所在的牢房。

    最终——在牧村房前停下。

    就在牧s村刚想睁开眼确认这串脚步声为何会在他的牢房前停下时——

    “……好久不见了,牧村。”

    一道浑厚的、对牧村来说熟悉至极的男声,在牢门前响起。

    这道男声刚一落下,牧村便猛地睁开了双眼,朝牢门外望去。

    牢门外,站着两名中年人。

    一名中年人穿着特殊的黑色制服。

    另一名中年人则穿着普普通通的服饰。

    望着这名身穿普通服饰的中年人,牧村的双眼微微眯起。

    奇异的神采,开始在牧村的眼瞳中闪烁。

    “神山大人……”

    轻轻的呢喃,自牧村的喉间发出。

    望着神山越之助的这张已经有2年没见的脸,回忆如高涨的潮汐一般,在牧村的脑海中缓缓涨起……

    ……

    ……

    ……

    ……

    7年前——

    天明3年(公元1783年)。

    京都,三王子街。

    三王子街——尽管有着一个极具气势的名字,但其实是一个京都人谈之色变、纷纷避之不及的地方。

    三王子街是京都的雅库扎们集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