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十数号武士与忍者,竟无人能近。

    时不时地会有名武士或是忍者惨叫一声,然后从人群中飞出最后重重跌在地上。

    绪方知道攻打二条城意味着什么。

    绪方也知道在今夜攻打二条城意味着什么。

    攻打二条城与强杀松平源内乃两件性质完全不同的事情。

    松平源内只不过是一弹丸小藩的藩主。

    而二条城乃幕府于京都的权力象征。

    二百余年来,仅在战国时代受过一次明智光秀的进攻。

    自德川家康开幕以来,从未有人有那个胆量来践踏这象征幕府权威的巍峨城池。

    自今夜之后,即使绪方有幸生还,也会遭到幕府不死不休、烈度远胜以往的追杀。

    不仅会遭到幕府的追杀,也会遭到不知火里的追杀。

    在不知火里负责保护二条城的今夜进攻二条城,等于是完全不给他们不知火里留脸面。

    与日本最强的武装势力,以及日本最强的忍者势力同时结下不死不休的梁子——正常人只怕是光是想一想,就害怕地双腿打颤。

    绪方知道像幕府、不知火里这样的庞大势力不容许他人践踏他们的尊严。

    但幕府和不知火里会不会知道——在他们眼中脆弱如蝼蚁的人也同样不容许他人践踏他们的尊严。

    不容许他人夺走自己所珍惜的东西。

    阿町那孤苦无助、恐惧得瑟瑟发抖的模样,绪方仍历历在目。

    阿町那带着哭腔、泫然欲泣的发颤的嗓音,绪方仍言犹在耳。

    已不想再做任何的隐忍。

    已不想再看到阿町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

    就于现在!

    就在此地!

    打它个地覆天翻!!

    ……

    ……

    “一刀斋!去死吧!!”

    “你这值钱的首级我拿走了!!”

    站在绪方左右两边的武士挥刀朝绪方劈来。

    刀刃上所裹挟的强悍威能,仿佛要将绪方、及绪方脚下的地面劈成两半。

    除了不知火里的忍者、“掘墓人”的成员之外,似乎还有不少看上绪方那颗值钱的脑袋而随之冲进二条城的赏金猎人。

    刚刚升级至“大师级”的“刃反”于此时大放异彩。

    不论从何处劈来的刀,绪方手中的大释天与大自在都能精准地以最小的力道将其给架住并弹回。

    用垫步闪开左边那人的斩击,用大自在架开右边那人的刀,用大释天将前方的敌人砍倒。

    二条城的天守阁已化为修罗战场。

    不断有人倒下。

    然后又有候在楼下的人上楼填补空缺。

    这些家伙手中所拿的武器也各式各样,并不全是手握刀剑。

    “你的项上人头归我所有了!!”

    发出这声怒喊的人,是一名使枪的壮汉。

    这名壮汉所使用的枪还不是一般的枪,其枪杆是金属制的。

    论攻击距离,这名壮汉远在绪方之上。

    但在蝶岛上,与“妖僧”的那一战,早已让绪方积累了丰富至极的迎击“手持长兵器”的敌人的经验。

    绪方将大释天一横,用自己的刀刃封住了这名壮汉刺来的长枪枪尖。

    “什么?!”这名壮汉一脸错愕。

    在这名壮汉还在错愕时,绪方已经一转手中的大释天,让刀刃紧贴着其长枪的枪杆、滑向这名壮汉的胸膛,刀刃在这金属制的枪杆上划出一连串火花。

    这种以一敌众的战斗,绪方早就打多了。

    不。

    倒不如说——从去年5月份来到这江户时代到现在,绪方所打的每一场战斗,几乎都是以一敌众。

    无我二刀流本就是擅长以一打多的剑术流派。

    丰富的战斗经验再加上无我二刀流,让绪方并没有败给这些水平参差不齐的敌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