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间宫面露疑惑,“你不拿柜子来装东西,那拿来做什么?”

    “这个嘛……等你帮我把这柜子搬到我房间后,我再告诉你。”

    ……

    ……

    绪方和间宫二人合力将这低矮、但却又长又宽的柜子搬进了绪方的房间。

    绪方所住的房间,和他几个月前首次来葫芦屋这做客时所住的房间是同一间。

    在进到这房间后,让绪方有了一种“久违了”的感觉。

    刚才在吃晚饭的时候,琳便给绪方、阿町二人安排好了房间。

    他们葫芦屋这儿最不缺空房,所以琳便给绪方、阿町二人各安排了一间房间,二人的房间隔得不远。

    在绪方的要求下,绪方和间宫二人合力将这低矮的柜子放在了房间的中央。

    “好了。”间宫一边擦着额头间冒出的细细汗水,一边说道,“可以告诉我你打算拿这柜子干什么了吗?”

    “我打算——这么做。”

    绪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放在脚边的那床被褥。

    这床被褥应该是岛田刚才送过来的。

    刚才在吃完晚饭后,琳便让岛田去准备绪方和阿町二人的被褥,所以岛田刚才并没有跟着去看间宫所制作的那堆柜子、箱子。

    绪方将褥子铺在这柜子上面,然后直接躺在其上。

    间宫挑了挑眉:

    “绪方君,你打算睡在上面吗?”

    “没错。”

    “睡在柜子上面,你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间宫,我跟你说实话吧。”绪方一脸认真地看向间宫,“我其实——并不习惯睡在榻榻米上。”

    “哈?不习惯睡在榻榻米上?”间宫用像是在看异形一般的目光,看着绪方。

    绪方很能理解间宫正朝他投来的这目光。

    毕竟在18世纪的日本,你跟人说你不习惯睡在榻榻米上,的确是会让人觉得你是个超级怪人。

    “想不到绪方君你竟有着奇怪的癖好呢。”间宫耸了耸肩后,便转身朝房外走去,“绪方君,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嗯。晚安了,间宫。”

    待间宫离开并顺手将门关上后,躺在柜子上的绪方用力地伸了个懒腰。

    虽说来到这江户时代已经一年多了,但直到现在,绪方都仍不习惯在榻榻米上睡觉。

    每天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地板上后,都让绪方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怪异感。

    绪方之所以会看中这柜子,就是因为这柜子够矮,可以当床来用。

    躺在这柜子上面,让绪方有一种怀念的感觉。

    今日白天的时候,一直都是在颠簸中度过。

    躺在被褥上,绪方感到阵阵困意开始逐渐占据自己的脑海。

    在绪方和间宫合力将这柜子搬到他房间时,阿町跑去洗澡了。

    现在想必也回到她的房间,准备入睡了。

    在不知不觉中,于困意的影响下,绪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

    ……

    模模糊糊地睡着后,绪方突然听到房间外响起脚步声。

    自离开广濑藩后的长年的浪人生活,早就让绪方锻炼出了“睡觉不会睡得太死,一听到任何风吹草动后便会立即醒来”的本领。

    一听到房外响起了脚步声,绪方便猛地睁开了的双眼,然后迅速拿起一直揣在怀里的大释天。

    绪方刚坐起身,便听到房外响起了一道对阿町耳熟至极的声音:

    “阿逸,是我。”

    “阿町……?”

    听到是阿町的声音后,绪方便将刚刚端起的大释天又缓缓放下,同时也将原本绷起的肌肉与神经缓缓放松。

    哗。

    房外的阿町将房门缓缓拉开。

    阿町披散着头发,穿着她在京都所买的那件浴衣,赤着一双可爱白皙的小脚,脚上套着双木屐,就这么俏生生地站在绪方的房间门口之外。

    绪方都还没来得及询问阿町大晚上的到他房间门口外做什么,阿町便缓缓步入绪方的房间内,并顺手将房门重新关上。

    “阿町,怎么了?”绪方脸上的错愕之色仍未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