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田将腰间的其中一柄胁差解下。

    “是我今天买来的。”

    “今天买来的?”

    岛田一五一十地将这把刀的来历告知给了浅井。

    据岛田所说——这柄胁差是他今日随同牧村外出收集情报时,偶然路过了一间当铺,然后在那间当铺内买来的。

    这柄胁差当时就摆在这当铺的柜台上,岛田一眼就相中了这柄胁差,而且价格也并不是很贵,唯一的缺点就是刀镡和刀刃明显不配,刀镡的洞口比刀茎要小上一些。

    但岛田在权衡再三后,觉得刀镡和刀刃不配只是一个瑕不掩瑜的小问题,于是将这柄胁差买了回来。

    浅井现在恰好正处于无事可干、闲得慌的状态。

    得知岛田腰间的这柄胁差是他新买来的刀后,浅井的兴致大起,让岛田把他买来的这柄新刀抽出来,大家一起品鉴一下。

    同样也是不知接下来该干什么的岛田欣然同意了浅井的这个建议,把胁差递给了浅井。

    而浅井刚从岛田的手中接过这柄胁差,房间的大门便再次被拉开。

    此次拉开房门的,是小解归来的间宫。

    见间宫回来了,浅井立马说道:

    “间宫,你回来地正好。鉴刀这种事,还得由你来啊。”

    “什么鉴刀?”间宫一头雾水。

    浅井等人用尽量简略的语句向间宫解释都发生何事了。

    “哦哦!岛田买的新刀吗?”间宫扬了扬眉,脸上也浮现出了淡淡的感兴趣之色,“那就一起来看看吧,恰好能打发些时间。”

    说罢,间宫盘膝坐在了浅井的身前。

    在间宫于榻榻米上坐定后,浅井将岛田的这柄胁差递给了间宫。

    间宫刚将岛田的这柄胁差接过手,一旁的岛田便疑惑道:

    “嗯?间宫前辈,你原来还会鉴刀吗?”

    间宫刚想启唇说些什么时,牧村便抢先一步用戏谑的语气说道:

    “岛田,你去年才刚加入我们,所以对葫芦屋的方方面面还不像我们这样熟悉。”

    “等你在葫芦屋待久后,你就能发现——很难碰到间宫他不会的事情。”

    对于牧村的这句玩笑,间宫一笑置之。

    从浅井的手中接过这柄胁差后,间宫并没有急着将刀拔出,而是先把刀放置于膝前的榻榻米上,然后从怀里抽出一条手帕。

    “有没有人身上有带着手帕或是纸张的?”间宫朝身前的牧村3人问道,“借我一下。”

    “我有手帕。”间宫的话音刚落,浅井便点了点头,然后从自个的怀里抽出一条手帕,递给间宫。

    “谢谢。待会你们记得不要说话,呼吸也要放轻一下,不要让唾沫喷到刀刃上了。”

    因为已经回到旅店内的缘故,所以已不需要再做伪装,在回到房间之前,间宫的鼻梁上就已重新架好了他的眼镜。

    这般叮嘱了牧村3人一句后,间宫先是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然后将他自个的那条手帕叠成四四方方的方形,将其置于唇下,用牙齿咬住。

    用手帕堵住自己的嘴后,间宫才把胁差从鞘中拔出,接着用熟练的手法把用来固定刀柄与刀条的目钉取住。

    随后将刀柄、刀镡、刀条这些部件全部分离出来。

    因为刀镡的尺寸不合的缘故,间宫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把刀镡取下。

    将这柄胁差的各个部件分离后,间宫用浅井借给他的那条手帕抓住刀刃底部的刀茎,将这柄胁差的刀条提起,开始认真地上下查看刀条的各个部位。

    武士刀的刀条可以粗略地分成2个部位:下方那套于刀柄中的刀茎,以及上方的刀刃。

    一些有名的刀匠,会在刀茎那刻下他们的名字。

    只有那种有顶尖实力的刀匠,才有资格在自个所造的刀剑的刀茎处刻下自己的大名。

    所以那种刀茎处刻有刀匠姓名的刀,基本都是绝佳的宝刀。

    而那种刀茎处没刻有刀匠名字的刀,则被统称为“无铭刀”。

    间宫先是看了一眼这胁差刀条的刀茎,确认了这刀茎处没有刻下刀匠的姓名后,才开始查看刀刃。

    间宫时而将刀条竖起,时而将刀条打横,将认真的目光扫过刀刃的每个角落。

    间宫这副极其认真的模样,让周围的空气都随之变得严肃了起来。

    将刀条查看完毕后,间宫才将刀镡、刀柄等部件逐一组装回去,将原本零零散散的各种部件重新组装回了一柄完整的胁差。

    “是一柄好刀呢。”收刀归鞘的下一瞬,间宫便将咬在嘴中的手帕取下,微笑着说道。

    用一如往常的温和语气出声的间宫,将周遭的那因他而起的严肃气氛一举打破。

    “刀身弧度较浅,沸点纹紧密,刀身的纹理是细致的互目纹。”

    “技术不够的刀匠,常犯的错误,就是一昧追求坚硬度或是锋利度,使得刀刃的芯铁少而皮铁厚。”

    “导致刀刃空有坚硬度与锋利度,却欠缺了柔韧度。”

    “少了柔韧度的刀是紧绷着的,这种刀跟废刀没什么两样,斩不了几下就会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