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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户,吉原,四郎兵卫会所,会客间。

    在长谷川来访后,四郎兵卫等人便将长谷川和名取领到了他们四郎兵卫会所最高级的、专门用来接待一些达官贵人的会客间中。

    在会客间坐定后,长谷川便用诚恳至极的语气向四郎兵卫等人道着歉。

    而那名取更是向四郎兵卫等人摆出了土下座,以土下座的姿势向众人道歉。

    在见到四郎兵卫等人后,长谷川一眼便认出了瓜生应该就是牧村口中的那个被他的部下推倒在地、伤了脸颊、泪眼汪汪地从地上爬起来的女孩。

    望着左脸颊包着麻布的瓜生,长谷川的脸上与眼中的歉意不由自主地变得更加浓郁了起来。

    于是长谷川还专门向瓜生进行了十分郑重的道歉。

    “足下便是瓜生小姐吧,我的部下用如此粗暴的手段,给你的身心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身为火付盗贼改长官的我,实在难辞其咎。”

    恭敬地跪坐在榻榻米上的长谷川俯着身子,用郑重地让收听者都感觉心情沉重的语气向瓜生道着歉。

    “请您原谅我的部下,我们也会承担您的医药费。”

    瓜生:“???”

    瓜生感到有些懵逼。

    她的确是因为名取等人率先动粗而伤了左脸,但也只是不痛不痒的小伤而已。

    她当时被推倒在地后,立即便被同僚们扶了起来。

    脸上的这点伤对她来说不疼也不痒,在绪方摆平了名取等人后,如果不是她的那些同僚们一再坚持,她甚至都懒得治疗这样的小伤。

    并没有像长谷川刚才所说的那样有什么身心上的大伤害……

    ——长谷川大人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瓜生很想出声询问长谷川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并没有身心受创,只是脸颊有些小擦伤而已。

    但周遭的气氛告诉瓜生这个时候并不适合出声反问,因此瓜生只能将疑问又憋回了肚腹中。

    长谷川这种诚恳至极的道歉态度,让四郎兵卫等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长谷川大人,还有名取大人,请抬起头来。”

    在长谷川说完一大通道歉的话语,正在换气的时候,四郎兵卫连忙一边向长谷川行礼,一边出声插话道。

    “你们的歉意,我们收到了。”

    “今夜的这场纷争,我们两边的人其实都有一定的责任。”

    “所以今夜的事,就这么过去吧。就当作今夜的这些事没有发生过。”

    “感激不尽。”长谷川再次俯身朝身前的四郎兵卫行着礼,“今夜匆忙,没能来得及准备足够的歉礼。”

    “我向诸位保证:我之后将会重罚名取,并在日后带上歉礼再次登门拜访。”

    “歉礼就不用了。”四郎兵卫露出无奈的笑,“只要能有长谷川大人您的道歉就足够了。”

    ……

    ……

    不论四郎兵卫怎么说,长谷川都执意坚持要在日后带上正式的歉礼再次登门拜访。

    长谷川领着名取进行了足足近20分钟的道歉才终于离开了吉原。

    四郎兵卫领着会所中的一众干部站在吉原的大门之外,目送着长谷川二人的离开。

    直到长谷川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后,表情仍呆呆的瓜生才轻声说道:

    “没想到那个长谷川平藏竟然会亲自登门道歉……”

    直到现在,包括四郎兵卫在内,都仍沉浸在火付盗贼改的长官长谷川平藏亲自登门道歉的错愕、惊讶之中。

    瓜生他们设想过很多在发生了“和火付盗贼改的官差们爆发冲突”这一事件后,所会发生各项可能。

    但他们唯独没想到“长谷川平藏连夜登门道歉”的这一项可能……

    或者说是想到了这种可能,但自然而然地觉得这种可能根本不可能发生……

    “难不成真岛君真的成功和长谷川平藏会面并交涉成功了吗……”川次郎缓缓道。

    “……我突然想和真岛君打好关系了。”庆卫门一脸认真地说道。

    “话说回来——真岛君呢?”瓜生疑惑道,“他怎么没跟长谷川在一起?”

    “对呀。真岛君现在去哪了。”川次郎抬起手抓了抓他的头发,“还没给他发今天的工钱呢……”

    ……

    ……

    在告别了四郎兵卫等人后,长谷川便领着名取马不停蹄地赶回了他们火付盗贼改的总部。

    刚回到总部,长谷川便将冷冰冰的视线投射到名取身上。

    “从现在开始,你被禁足了。”

    “在我下一步的惩处下达前,不可离开拘禁室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