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出现了。

    这3名舞伎中的其中一人,一手拿着扇子、压低着身体,跳着慢悠悠的舞蹈时,不知是跳久了、身体感到疲惫,还是因为单纯的出了差错,握着扇子拂袖的动作做得稍大了些。

    他们跳舞所用的衣服,衣袖会更长一些。

    这长长的衣袖便这么不慎地扫到了放置在泷川桌案上的酒瓶。

    酒瓶倾倒,瓶中残余的酒水流出,落在了桌案右侧的榻榻米上。

    而这流出来的酒水,也洒中了泷川他那放置在右侧榻榻米上的刀柄上。

    这名舞伎被她的这一失误给吓得花容失色。

    而泷川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内发出了飞快的变化。

    原本极其阴沉的脸,先是稍稍一愣。

    随后用黑转为黑、红相间。

    犯错的舞伎还没来得及道歉,泷川便率先咆哮道:

    “你这混账!!”

    泷川的这声咆哮,音量很响,感觉整个房间都因为他的这声咆哮而轻微震动着。

    泷川今夜的情绪,本就像一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

    而这名舞伎所犯的这错误,成功点燃了这个火药桶。

    泷川抓起身旁的打刀,然后拔刀出鞘。

    望着拔刀出鞘的泷川,那名犯了错的舞伎吓得直接瘫坐在地,其余的歌舞伎们也都被面前的变故给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泷川!等等!”上坂急忙起身,拦住了泷川。

    同样被吓到的,还有上坂等人。

    包括上坂在内的其余人纷纷起身拦住泷川。

    因为太过焦急,一些人不慎碰倒了脚下那盛满丰盛饭食的桌案。

    一脸惊恐的歌舞伎们、被碰倒的桌案、洒得到处都是的饭食与酒水……原本干干净净、透着热闹气息的房间,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泷川刚才的那声大喊,成功将近乎整座杨梅屋的员工都引了过来。

    房间门被迅速拉开,手持各种武器的杨梅屋员工、今夜被派来支援的会所役人,统统赶了过来。

    在这些闻声而来的人中,泷川看到了一个害自己从昨夜开始便一直忿忿不平的罪魁祸首之一。

    “真岛吾郎……?!”泷川紧皱眉头,咬牙切齿。

    ……

    ……

    四郎兵卫现在只感觉冷汗不断地自他的脑门冒出。

    他曾有幸见过老中一面,但那也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

    望着突然莅临吉原的松平定信,四郎兵卫只感觉如坐针毡,不知平时日理万机的松平定信为何会现身于这小小的吉原中。

    在松平定信解下头上的斗笠后,坐在松平定信侧后方的他的小姓——立花也解下了头顶的斗笠。

    “我都不记得我上次来吉原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松平定信一面将手中的斗笠放到一边的榻榻米上,一面用像是与人轻松闲聊般的语气,朝四郎兵卫说道。

    “吉原还是老样子啊。一到夜晚,所放出的灯光,能将整个天空都照亮。”

    “……老中大人。”将身子俯下,双手成掌撑在地面的四郎兵卫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主动问道,“不知您莅临此地,具体所为何事?”

    松平定信刚才说他是为了一些更轻松的事情而来到吉原的。

    他的这番说辞,让四郎兵卫更加迷惑了,不知“更轻松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我到吉原这来,主要是想找你们会所里的一个人。”松平定信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四郎兵卫,可以帮忙安排一下,让他现在跟我见个面吗?”

    “以及帮我在四郎兵卫会所里腾出一个不会有人打扰的房间。”

    “找人?”四郎兵卫一愣,“老中大人,不知您要找谁?”

    “真岛吾郎。”松平定信没说任何废话,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人名。

    “真岛吾郎?”四郎兵卫的脸上布满讶异,“老中大人,不知您找真岛吾郎君……”

    四郎兵卫的话还没有说完,松平定信便抢先一步打断道:

    “四郎兵卫,不要问一些不该问的。”

    “非常抱歉!”意识到自己多事了的四郎兵卫将额头贴在了榻榻米上,“是我孟浪了!”

    “老中大人,真岛吾郎君他现在并不在会所。”

    “那座名为杨梅屋的茶屋,今夜来了许多客人,人手有些不足,向我会所求援。”

    “所以我刚才将包括真岛吾郎在内的一批会所役人们派去支援杨梅屋!”

    松平定信的眉头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