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林子平。”

    真太郎一字一顿地将这个人名又重复了一遍后接着道。

    “我们已经事先买通了城东监狱的一名高官,弄到了城东监狱的囚犯名簿,查到了林子平具体被关在城东监狱的哪间牢房中。”

    “所以你只需要找到那间牢房,然后把林子平给带出来就可以了,非常简单。”

    “惠太郎知道林子平的牢房在哪,我会让惠太郎跟着你,给你带路。”

    “而且让惠太郎跟着你,应该多多少少能帮你一些忙。”

    “帮我忙?”瞬太郎发出一声低低的嘲笑,“是监视我才对吧?”

    对于瞬太郎的这句话,真太郎咧开嘴笑了下,然后用戏谑的口吻说道:

    “记得不要逃跑,也不要让惠太郎死了哦。若是惠太郎死了,我说不定会因为怀疑是你所为,然后在风铃太夫的身上留下一些难看的伤疤哟。”

    “拔刀砍了真太郎”的这一想法再次从瞬太郎的脑海中冒出。

    “……这个林子平是什么人?”瞬太郎缓缓压制住刚刚冒腾上来的怒火,沉声道,“一不小心被幕府的官差给抓走的你们丰臣的臣子吗?”

    “他并不是我们丰臣的臣子。我也不太清楚这林子平是什么人。”真太郎耸了耸肩,“我其实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是我主公急着见这个人,所以这人越早救出来越好。”

    ——主公……丰臣的后裔吗……

    从真太郎的口中听到“主公”这个字眼后,瞬太郎忍不住在心中这般暗道着。

    “我在潜行术上的造诣不算高,没法保证能完美潜入城东监狱内。”

    真太郎接着说道。

    “而惠太郎的能力虽足,但只让他一个人去的话,那也够呛。”

    “至于伊贺的忍者们,他们都并不怎么擅长潜入,让他们去吉原掳走一个太夫倒还好说,但让他们去官府的监狱里面带走一个人,那就有些为难他们了。”

    “因此将这任务交给在潜行术上有极深造诣的你正合适。”

    “现在就开始行动吧。现在这个时间点正好,是狱卒们的精神最涣散、监狱中的囚犯们普遍都睡着了的时候。”

    “祝你武运昌隆,瞬太郎。”

    “等你完美完成任务回来了,我能让你和太夫说上几句话,互报下平安什么的。”

    望着真太郎冲他摆出的这恶心笑容,想一刀砍了真太郎的冲动再次从瞬太郎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

    ……

    江户,不知名的某地——

    太夫抱着双膝,蜷在房间的一角。

    那位名叫“仙之助”、左眼角下有3颗泪痣的伊贺忍者,盘膝坐在太夫的旁边。

    另外3名同样负责监视太夫的伊贺忍者,则坐在离太夫和仙之助不远的地方,围拢在一起,靠闲聊打发着时间。

    虽然目前夜已很深,但因为今夜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绑架事件,让受到惊吓的太夫直到现在都还很精神,没有丝毫睡意。

    现在就正坐在太夫旁边的仙之助,刚刚帮太夫松开了捆着她双手双脚的麻绳,让太夫不用再像一头待宰的小猪般横卧在榻榻米上。

    但是因为麻绳绑的时间有些长了,所以太夫的手腕和脚踝仍是一片红色,部分肌肤还被粗糙的麻绳给擦破皮了。

    太夫瞅了一眼仍在发红的双手手腕,然后再次抬起手轻轻搓揉着。

    坐在太夫身旁的仙之助发现了太夫的这一动作。

    “……还很痛吗?”仙之助轻声问道。

    “真是稀奇啊。”风铃太夫用平静的口吻说道,“身为绑架犯,竟然还会关心被绑来的人有没有被麻绳给勒痛。”

    “……我并不想做这些事情的。”仙之助的脸上浮现出沮丧,“我虽然不清楚上面的人为何要让我们把你绑走,但绑架就是绑架。”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对女人动粗还要可耻的了。”

    “但是命令就是命令,我不能不从。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不想做这种无耻的事情……”

    “……看来你还良心未泯啊。”太夫的语气稍稍柔和了些。

    “……我以前本是一个普通的下级武士之子,在大概7岁的时候,父母就都因瘟疫而病死了。”

    仙之助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苦涩。

    “失去父母,无人赡养的我四处流浪,在我饿得快死掉的时候,被人收养,然后一直从事着我现在的这份工作。”

    “我父亲病死之前,一直教导我不可做出任何伤害女人、小孩的行为。”

    “所有伤害女人、小孩的行为,都是可耻的行为。”

    “父亲的这一教诲对我影响很深,我也一直谨记着父亲的这教诲。”

    “然而自我开始从事我现在的这份工作到现在,我都已经不记得我违背父亲的这教诲多少次了……”

    “有些对不起父亲啊……”

    说罢,仙之助脸上的愧疚之色变得更加浓郁了些。

    仙之助刚才所说的全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