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逐渐接近。

    “……一刀斋。”

    是曾经听过的声音。

    “一刀斋!醒醒!”

    漆黑的世界射入白光。

    “……嗯?”

    绪方随着意识清醒,缓缓睁开双眼。

    刚睁开眼,绪方便看见了太夫那张美艳的脸。

    此时的绪方正躺在地上,太夫则不顾地面的肮脏跪坐在他的身旁。

    ——我刚才睡着了吗?睡多久了……?

    在因抵抗不了那神奇状态所带来的强烈副作用而小睡了会后,绪方现在感觉脑袋的眩晕感和疼痛感稍稍减轻了些。

    绪方看了眼自己的身体——自己身上的一些伤口已经用布料进行地包扎。

    在绪方看着自己身上这些被简单包扎了的伤口时,一旁的太夫立即说道:

    “我从那个使用短枪的混账身上撕下了一些干净布料来给你做了包扎,我对疗伤只有一些粗浅的认知,所以可能包扎得不是很好,还请见谅。”

    太夫口中的那个使用短枪的混账,毫无疑问便是惠太郎了。

    “没事。”绪方轻轻摇了摇头,“太夫,谢谢你帮我疗伤了。你是怎么脱身的?那些绑着你的麻绳呢?”

    “是五六……啊,不,是瞬太郎帮我解开的。”太夫不假思索地应答。

    “瞬太郎?”绪方微微皱起眉头。

    绪方偏转视线,看向不远处的地面。

    惠太郎的尸体仍躺在原地,血液已差不多流干。而他身上的衣服被撕得乱七八糟,没有被血液和尘土所污染的布料都被太夫撕了下来,用来给绪方做包扎了。

    但本来应该躺着瞬太郎的地方,此时却不见瞬太郎的人影。

    “太夫,瞬太郎呢?”

    “他逃走了。”

    “逃走了?”

    “嗯,他还残留着一点力气,在你晕过去后,瞬太郎他就爬了起来,给我松绑后,自个一人先逃走了。”

    太夫的语气很平静,全程紧盯着绪方的双目。

    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在说谎。

    但绪方还是微微眯起双眼,用像是要把太夫的身体给看穿了一般的视线,直直地看着太夫。

    就在绪方刚想对太夫说些什么时,一道对绪方来说格外熟悉,同时也是绪方现在最想听到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阿逸!哈……哈……终于找到你了……”

    绪方连忙偏转过头看去。

    只见阿町一瘸一拐地朝他这边快步奔来。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琳、间宫等人。

    他们无一例外,各个带伤。

    除了间宫和阿町身上的伤势较小之外,其余人身上的伤都蛮重的。

    “你受伤了吗?”看到阿町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后,绪方连忙朝阿町这般问道。

    “没事,小伤而已。”快步奔到绪方的身旁并单膝跪下后,阿町用复杂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绪方,“你怎么又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的……”

    “虽然我现在看上去血淋淋的,但身上其实并没有致命伤。”绪方安慰道。

    速度比阿町要慢上一些的琳在间宫的搀扶下也来到了绪方的身旁:“瞬太郎怎么样了?这个女人是?”

    琳口中的“这个女人”,指的自然正是风铃太夫,琳她并不认识太夫。

    因为注意到有个外人在场,所以琳特意没有使用她一直以来对绪方的惯称:一刀斋来称呼绪方。

    “这就说来话长了……”绪方笑了笑,“先说说你们的事情吧,对不知火里的进攻怎么样了?如果顺利击溃不知火里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快点离开这里比较好,幕府那边说不定已经收到不知火里出事的消息了。”

    ……

    ……

    夜晚——

    江户,日本桥,品川宿——

    这会儿,正当月亮升起之时,沉沉的夜幕,随着月亮的出现而变得愈加幽暗。

    遍布日本桥各处的星星点点的灯火也因月亮的出现而顿时暗淡下去,周遭的景物却鲜明地凸现了出来。

    各座民房上的瓦砾、栽种在街边的树木、行走在日本桥上行人们,都被抹上了一层银色的薄霜。

    品川宿的某座房间没有关闭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