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神木”之下——

    绪方紧紧地抱着阿町。

    阿町的双臂也紧紧箍住了绪方的后背。

    绪方有些记不清刚才都发生什么了。

    只知道刚才阿町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回眸望向他,与绪方一起相互凝望着彼此。

    等回过神来时,他已把阿町紧抱在怀中。

    二人虽然全程没有说半句话,但气氛却格外地安逸、宁静。

    互拥多久了?绪方也同样记不清了。

    一直到不知何时,一个想法缓缓地在绪方的脑海中浮现。

    “……阿町。”

    绪方决定将他的这个想法全盘托出。

    “嗯?”

    “在离开江户之前,我们举办个婚礼怎么样?”

    淡淡的笑意缓缓在绪方的脸上浮现。

    “这是我刚刚才发现的——现在刚好是最适合办婚礼的时候呢。”

    “庆叔、你我的朋友现在恰好都在江户,能请很多人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错过这个时候,就不知何时才能碰到这么好的举办婚礼的机会了。”

    日本一直有着“注重仪式”的文化。

    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弄得很有仪式感。

    因注重仪式的缘故,古代日本一直很看重婚礼。

    “连婚礼都没有,怎能算结婚”、“这对夫妻如果连婚礼都没办过,那这对夫妻有实无名”——这是这个时代的绝大部分人的观念。

    婚礼再怎么简陋都可以,总之就是要有一个婚礼。

    其实早在当初于尾张的葫芦屋本部与阿町结合后,绪方便有过要与阿町举办婚礼的想法了。

    当因为那时有不知火里这个大敌在,迟迟不能安定下来,所以“与阿町举办婚礼”的计划只能一再搁置。

    现在不知火里这个大敌已亡,绪方、阿町的亲友现在刚好都在江户——就如绪方所说的那样,现在的确是举办婚礼的最好时候。

    绪方的话音刚落,阿町便抬起头朝绪方投去讶异的目光。

    凝视着绪方好一会后,这抹讶异缓缓转化为喜悦。

    阿町收回目光,把下巴靠在绪方的肩膀上,微笑着。

    “好啊。”

    阿町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腮靠向绪方的腮。

    “得回去好好看看哪一天是良辰吉日呢。”绪方打趣道。

    “还得买衣服。”阿町补充道。

    “阿町,你是想办神前式,还是佛前式或是人前式?”

    “人前式就可以啦。”阿町立即道,“神前式和佛前式都太复杂了。”

    ……

    ……

    时间回到现在——

    江户,日本桥,品川宿。

    以土下座的姿势跪在地上的高晴,将额头紧紧地贴在榻榻米上。

    “还没有……查清不知火里到底是遭到了谁的袭击吗?”

    一道不掺杂任何悲喜之内在内的平静华语自高晴的头顶幽幽地响起,然后飘进高晴的耳中。

    在听到这句话的下一瞬间,高晴的身子不受可控制地抖了一下。

    滴滴冷汗在高晴的额头间浮现。

    这名质问高晴的人,自然正是高晴的主公——丰臣。

    在得知不知火里遇袭后,丰臣便立即下令调查事情的真相。

    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多月的时间。

    他来确认调查结果如何了。

    丰臣右手提着他的那柄紫色刀柄的打刀,站在高晴的跟前。

    垂下眼眸,看着跪在其身前的高晴。

    他的双眼就像冰块一般,冷冰冰的,眼瞳中没有掺杂蕴藏半点感情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