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多亏了自来熟的近藤,以及与近藤同样是自来熟的牧村,令这个人数并不多的宴会渐渐热闹了起来。

    本来大家都还规规矩矩地坐着。

    在宴会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后,大家慢慢地也不再坐在各自原本的位置上坐着了。

    绪方和阿町从主座上走下,和琳他们坐在一块畅饮、畅聊。

    琳他们也不再规规矩矩地分坐成两排,大家全都坐到各自想坐的位置上。

    绪方和阿町他们的婚礼是在差不多15点的时候开始举办的。

    现在是秋天,天黑得快,所以在不知不觉中,天色就慢慢黑了下来。

    绪方已经记不得自己喝了多少酒了。

    今日是自己的喜事,是自今年以来最高兴的一天,再加上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近7成,稍微多喝点酒水也无关紧要,因此绪方稍稍放纵了下自己。

    对于源一、牧村、近藤他们的敬酒,绪方是来者不拒。

    而源一、牧村他们也非常地不客气,一轮接一轮地给绪方灌酒。

    虽然绪方的酒量还行,但是这么个喝法,也着实有些顶不住。

    到夜幕降临时,绪方已经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发疼了。

    反观源一、牧村他们——仍旧非常地精神。

    他们本都是那种酒豪,尤其是源一,源一平常就是那种把酒当水喝,能够喝上一天酒的猛人。

    这么点酒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能让他们微醺的程度而已。

    为了让自己稍微振作一些,绪方打着上厕所的名义,暂时离席,打算到外面吹吹风,提振提振自个的精神。

    房子的某条走廊刚好开有着一扇窗户。

    暂时离席的绪方快步走到这条走廊上,打开了这条走廊的窗户,然后将头伸到窗外。

    冰凉的夜风扑面而来。

    因为已经喝了不少的酒的缘故,绪方现在的脸呈淡淡的酡红色,摸上去有些烫。

    微烫的脸接触到这冰凉的夜风,说不出地舒适。

    让绪方回想起在前世的夏天,从炎热的户外回到空调房的那种感觉。

    在这冰凉夜风的吹拂下,脑袋的疼痛感也稍稍减轻了些。

    就在绪方默默享受着夜风的吹拂、默默恢复着精神时,一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之色的女声在绪方的身侧响起:

    “绪方大人,您也是来吹风的吗?”

    是瓜生的声音。

    绪方扭头看去,只见脸同样红扑扑的瓜生正缓步朝他这边走来。

    瓜生在前段时间便让生活重回了正轨。

    继续一如既往地在吉原那边工作,继续顶着游女们送给她的“吉原里同心”的名号保卫着吉原。

    为了参加绪方的婚礼,瓜生今日特地请了一天假。

    “是啊……”绪方苦笑道,“源一大人他们太能喝了,所以我出来稍微歇口气。”

    “我也是出来休息的。”瓜生也跟着露出苦笑,“我的酒量不是很好,刚才稍微多喝了点酒,所以现在感觉不是很舒服,因此也想出来透透气……”

    绪方将旁边一站,让出部分位置给瓜生。

    瓜生缓步走到绪方刚才让出的那部分位置,与绪方并肩站在这敞开的窗户旁。

    在一起默不作声地吹了一阵夜风后,一抹笑意缓缓地在瓜生的脸上浮现。

    这抹笑意出现后,瓜生出声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默:

    “这段时间感觉就像做梦一样呢。”

    “一直尊敬、崇拜着的一刀斋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跟崇拜的一刀斋一起在吉原工作了一段时间。”

    “然后一刀斋还帮我报了仇,并将不知火里那种可恶的地方给毁了。”

    说到这,瓜生顿了顿。

    随后偏转过头,将布满认真之色的目光投向绪方。

    “想感谢您的地方实在太多了。真的非常谢谢您。”

    “我也要谢谢你哦。”瓜生的话音刚落,绪方便笑了笑,“多亏了你,在吉原工作的那段时日,我也过得相当开心。”

    “我只是做了身为一个前辈该做的事情而已。”瓜生笑着,用开玩笑的口吻应着。

    在又沉默了一阵后,瓜生接着问道:

    “现在和阿町小姐的婚礼也办完了,你是不是也要准备动身前往虾夷地了?”

    “嗯。”绪方的表情稍稍变严肃了些,“我们准备再过几天就出发。”

    瓜生的表情也多了几分严肃:“我虽然不怎么了解虾夷地,但也听说过虾夷地是多么危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