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一条条走廊后,松平定信最终听在了两扇气派的的纸拉门前。

    站在门前,对自己身上的衣服、左腰间所插着的胁差进行了最后的调整后,松平定信朝身后的立花使了个眼色。

    立花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抱着松平定信的长曾祢虎彻的他快步上前,替松平定信拉开了这两扇纸拉门。

    随着纸拉门的拉开,纸拉门后的光景一点一点地在松平定信的眼帘上展现。

    纸拉门后,是巨大的房间。

    地板上铺着干净的榻榻米。

    面朝房门的位置是最尊贵的主座。

    所以顺着纸拉门向里面望去,就能够看见这房间的主座。

    主座上摆着两个位置——其中一个已经被稻森所就坐。

    另外一个位置则还空着——这个还空着的座位,就是松平定信的座位。

    31名各支藩军的总大将,则按照地位依序坐在主座之下的左右两边。

    在立花拉开纸拉门,松平定信于房间众人的眼前现身后,不论是坐在主位上的稻森,还是那31名各支藩军的总大将,统统把脑袋埋低,毕恭毕敬地向松平定信行礼。

    松平定信大步流星地步入房中,然后在一早就为他准备好的位置上就坐。

    根据幕府的任命,稻森将担任此次的这支由幕府、奥羽诸藩所组成的1万大军的全军总大将。

    稻森就这么再次高升了。

    从原本的坐镇北方、统率北方的5000幕府军的将军,升格成了统率幕府、奥羽诸藩的1万联军的全军总大将。

    而松平定信对这支大军只有监督权,没有任何的指挥权。

    不过——说是这么说而已,但不论是谁,哪怕是稻森,都不敢对松平定信有任何的轻视,不敢不听松平定信的话。

    谁会有那个胆子敢不听幕府的二把手、权倾天下的松平定信的话呢?

    稻森是全军总大军,而松平定信虽无指挥权,但也不可能让松平定信坐在除主座之外的位置。

    因此松平定信便索性直接指示——让他的座位和稻森的座位并排摆在主座上。

    “诸君。”坐在主位上的松平定信,面带微笑地朝身前众人朗声道,“感谢你们的到来。”

    “我谨代表着幕府,感谢你们。”

    说了一些例行的场面话后,松平定信便让侍从们把饭菜端上来,宣布餐宴开始。

    一盘盘美食被端了上来,然后摆在每个人身前的桌案上。

    松平定信自上任为幕府的新老中后,一直大力鼓励着幕府、藩府的官员们勤俭节约。

    所以这场由松平定信所主办的餐宴,端上来的菜肴自然都不会豪华到哪去,就都只是一些在松前藩很常见的当地美食而已。

    为了助兴,松平定信也请来了一些歌伎、舞伎来唱歌跳舞。

    在歌伎、舞伎们的歌舞声中,宴会现场也渐渐热闹了起来。

    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严肃气氛缓缓消散,欢快将其取而代之。

    松平定信此时也面挂着微笑,跟熟悉的人攀谈着。

    ……

    ……

    “蒲生大人。”松平定信朝就坐在他不远处的一名青年微笑道,“会州大人的脖子最近如何了?还会发痛吗?”

    松平定信的话音刚落,被他称为“蒲生大人”的这名青年便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谢老中大人的关心,主公最近请来了一位名医,在那位名医的治疗下,他的脖子最近已经好多了。”

    松平定信刚才口中的“会州大人”,指的自然正是会津藩的现任藩主。

    在还没成为幕府的老中,还只是奥羽地区的白河藩藩主时,松平定信便和会津藩的藩主有着不错的私交。

    而坐在松平定信不远处的这名青年,则是在会津藩内闻名遐迩的猛将——蒲生牢行。今年26岁。

    蒲生的勇猛,松平定信也常有耳闻。

    其身高虽不算特别高大,只有六尺三寸左右(161),但在太刀的使用上,有着极高的造诣。

    太刀的总长度一般比打刀稍长一些,是适合在马上挥舞的刀。

    论使太刀的本领,蒲生在奥羽毫无敌手——松平定信在好久之前就听说过这样的传闻。

    而蒲生也并不是什么浪得虚名之人。

    据松平定信所知,蒲生所用的“太刀术”,是自个独创出来的能在马背上爆发出强大威力的技艺。

    蒲生曾亲自在会津藩藩主的面前展示过他的武艺:只凭一马一太刀,就将一支30人规模的精锐骑兵队杀败,一战成名。

    会津藩藩主不仅派出了2000大军来助阵,而且还是让他麾下的这员赫赫有名的猛将来带队——会津藩对幕府之忠诚,对幕府此次征召的响应之积极,可见一斑。

    2000大军——这已经是会津藩全藩一半以上的军力了。

    跟蒲生热情地攀谈了几句后,松平定信把视线转向坐在蒲生身旁的那名中年人。

    “生天目大人,怎么了?你怎么看上去好像没什么胃口的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