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拦在他身前,把刀高举的家伙,一看就知这和人打扮的家伙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于是,这名哥萨克人拔出了他的马刀,打算强行突破绪方的阻拦。

    他与绪方之间的距离,剩下7步。

    望着身前这员驾马朝他笔直冲来的骑兵,绪方不由得回想起前世的那些汽车。

    汽车朝你笔直冲来时的那种压迫感,就和绪方现在所感到的压迫感很像。

    都能给人带来一种“自己若是待在原地,绝对是要被碾碎”的感觉。

    面对这种常人难以忍受的压迫感,绪方却面不改色,只默默维持着双手紧握大释天的上段架势,紧盯身前的这名哥萨克人,默默计算着敌我之间的间距。

    绪方与这名哥萨克人之间的距离,剩下3步。

    绪方在计算间距,这名哥萨克人也同样在计算间距。

    这名哥萨克人知道——能否在保证自己与马匹都完好的情况下突破绪方的阻拦,这关系到他今夜能否活命。

    他不敢用马匹冲撞绪方。

    他胯下的坐骑本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在这种疲惫的状况下,还让它去冲撞敌人,搞不好会出什么意外。

    马匹现在就是他的生命,他不敢去赌、不敢让自己的马匹遭受任何可能的风险。

    这名哥萨克人紧攥着手中的马刀,汗水因紧张自手掌泌出,稍稍润湿了刀柄。

    双方都计量着彼此的间距,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机。

    二人之间的间距仅剩——3步。

    2步。

    绪方已经感受到马匹的鼻孔和嘴巴所喷出来的气。

    1步。

    二人都已可以清楚地看清彼此的五官。

    0步!

    他们终于等来了各自最佳的攻击时机。

    哥萨克人已像是割麦子一般的动作,挥刀割向绪方的脑袋。

    绪方也近乎是在同时,将高举着大释天重重劈下。

    大释天自右上向左下,斜着朝这名哥萨克人的马刀迎去。

    榊原一刀流·水落。

    嚓嚓嚓嚓……

    两柄刀在半空中重重相撞——然后直接分出了胜负。

    哥萨克人的力道远逊于绪方。

    在双刀相撞的下一瞬间,这名哥萨克人手中的刀被直接挤开。

    没错,就是直接挤开。

    两把刀擦出点点火星,这名哥萨克人的马刀被挤出原来的轨迹。

    而绪方的刀则余势不减,连轨迹都没有丝毫偏离,在将这柄马刀挤开后,直直地砍向刀后方的人。

    嗤!

    刀斩开血肉的声音响起。

    大释天的前半截刀刃直接扫过这名哥萨克人的胸口,将他的半个胸膛斩开。

    马匹继续载着这名哥萨克人向前奔去,与绪方擦肩而过。

    然而这匹马还没跑远几步,他背上的哥萨克人就像一根软趴趴的面条一般,从马背上栽倒下来,倒在雪地中,再无半点声响。

    而那匹马则继续自顾自地继续笔直向前奔去。

    唰!

    绪方将咬在嘴巴上的大自在拿下来,然后将大释天朝下重重一甩,自刀身上甩落的鲜血洒作雪地里的点点梅花。

    斩毙了这名差一点就要逃离村子的哥萨克人后,绪方不作半点听留与喘息,使用不知火流潜行术跃上旁边的矮屋,继续寻找着哥萨克人的身影。

    站在矮屋顶上的绪方,飞快移动着视线,寻找骑在马上的人。

    哥萨克人不难找,只要去找骑在马上的人就对了。

    ——嗯?

    这时,绪方突然愣了下。

    绪方现在位于村子的东北角,可以看到村子东面与北面的景象。

    他这个时候才发现——在村子的东面,有一伙骑在马上的人。

    虽然距离有些远,但绪方隐约看见——这伙人中有个站在马背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