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在松平定信拔刀后,这头原本都已后退数步的狼再次朝松平定信发出低低的嘶吼。

    随后,这头狼缓缓朝松平定信走来。

    松平定信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

    ……

    “好了……”绪方轻轻地点了点头,“总算是凑齐足够数量的木柴了……”

    因为刚才下了一场暴风雪的缘故,所以不少的树枝被吹落在地,因此适合用来烧火地树枝并不难捡。

    绪方用一根刚才随手捡来的藤条将这些捡好的木柴捆起来,然后准备扛着这些木柴回山洞。

    “呜……”

    “嗯?”绪方扭头看向自己的左面。

    刚才,绪方似乎听到了奇怪的嘶鸣声。

    视线转向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然而什么也没有看到。

    竖起耳朵倾听,也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是听错了吗……

    “呜……”

    绪方的脑海中刚诞生出“是我听错了吗”这个想法时,奇怪的嘶鸣声便十分适时地再次响起。

    这奇怪的嘶鸣声,距离绪方似乎并不是很远。

    绪方望向这奇怪嘶鸣所传来的方向,双眼微微眯起。

    ……

    ……

    ——怎么办……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藏身在灌木丛中的祖父江,一边观看着前方400米外的1人1狼的“人狼大战”,一边绞尽脑汁,思考着自己现在该如何是好。

    刚才看到一个腰间挂着看起来就很值钱的刀的中年人人,还没来得及过去偷走他的刀,那人就直接醒了过来。

    祖父江才刚感到失望,紧接着出现在他眼前的一幕,就让祖父江吓得差点跳起来——1头虾夷狼突然现身,紧接着开始攻击那个中年人。

    根据那中年人的身手,不难看出——他应该也是一个曾苦练过剑术的人。

    但他的剑术水平,还不至于达到对付1头狼的水平。

    战斗刚开始,那个中年人就只有招架之力,十分狼狈地躲避着这头狼的攻击。

    在看到那头突然现身的狼后,祖父江本想着直接逃跑,逃得越远越好。

    然而逃跑的念头刚出现,贪念便紧接着冒出,开始跟逃跑的念头对抗着。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祖父江的脑海中冒出:等那个中年人被那头狼给吃了后,他就过去将那个中年人的刀捡走。

    这强烈的贪念,让祖父江明知继续留在这里说不定会有被狼攻击的危险,也迟迟无法彻底下定逃跑的决心……

    ……

    ……

    “喝……喝……喝……”

    松平定信紧握着刀,喘着粗气,双目死死地盯着身前那头正步步紧逼而来的虾夷狼。

    从刚才开始,无力反击的他,就一直只是在狼狈地闪避。

    年少时勤于锻炼而锤炼出来的健康体魄,让松平定信一直撑到了现在。

    但现在也快要到极限了。

    松平定信现在感觉自己的双腿发软,已经没有足够的力气去躲开这头虾夷狼的下一记扑击。

    ——想不到我松平定信到头来竟然死在这里了吗……呵,倒在雪国……倒也不赖。

    明明自己目前正置身于随时都有可能死掉的险境,但松平定信却仍旧保持着从容与镇静。

    松平定信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随后——他缓缓地跪坐在地上,右手继续握着虎彻,左手则开始扯着上身衣服的衣襟。

    与其被一只畜牲所杀,松平定信宁愿切腹,以武士的姿态死去。

    虾夷狼自然是不会明白松平定信接下来打算干什么,它只继续依照着动物的本能,缓缓靠近松平定信,找寻最佳的攻击方位与时机。

    就在松平定信已准备将虎彻刺入自己的肚腹,以全自己的武士之道时——

    就在那头虾夷狼已经开始压低身体的重心,准备随时扑向松平定信时——

    “喂!你这畜牲!快点离开!”

    一道年轻的男声传入松平定信的耳中,传入那头狼的耳中,同时也传入一直潜伏在远处的祖父江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