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辛苦你们了,为了找我,你们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头吧。”松平定信瞥了一眼北野那因整宿没睡而通红的双眼,“你现在先下去休息吧。”

    北野:“是!”

    松平定信背着双手,转身返回自己的营帐。

    北野抬眸看了一眼松平定信的背影,脸上闪过几分犹豫。

    直到松平定信就要撩开营帐的帷幕,进到自己的营帐后,北野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大人!”

    北野叫住了松平定信。

    “何事?”松平定信转过身。

    “我、我昨天在野外逮到了一个淘金者。那个淘金者告诉了我一个……不知真假的重要情报。我觉得这情报非常有必要告知给大人您。”

    “情报?”松平定信微微蹙起眉头,“说来听听吧。”

    “大人。我们换个地方说吧。”北野看了看四周,“我认为……这情报……还是先不要让太多人得知比较好。”

    “……进来吧。”

    松平定信深深地看了北野一眼后,转身进到自己的营帐中,北野赶忙紧随其后。

    不大不小的营帐内,此时只有松平定信和北野二人。

    “你说吧。”松平定信负手而立,“什么情报?”

    北野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压低着自己的音量,用只有自己和松平定信才能听清的音量细声说着他刚才所声称的“重要情报”。

    松平定信原本是面无表情。

    但在听取着北野口中的这“重要情报”时,松平定信缓缓瞪大,满面震惊。

    直到北野闭上嘴巴、不再言语后,震惊之色仍旧积压在松平定信的脸上,久久没有散去。

    过了许久,松平定信才重新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神色。

    他一脸沉重地向北野问道:

    “那个淘金者现在在哪?”

    “我有将那个人带回来!”北野赶忙道。

    “把他带过来见我。”

    “是!”

    ……

    ……

    祖父江战战兢兢地被押进一座朴素的营帐之中。

    刚被推进营帐之中,祖父江就看到营帐中有个人。

    而这个人则正是他昨天所看到的那个被绪方一刀斋所救的中年人。

    站在祖父江身前的这名中年人,自然正是松平定信。

    此时此刻,营帐内只有松平定信与祖父江二人。

    在见着祖父江后,松平定信没有说任何的废话,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就是那个祖父江吗?”

    “是、是!”祖父江赶忙回话,“我叫祖父江三郎!”

    祖父江一边回话,一边暗自思考着:这个人是什么人啊?

    腰佩一看就造价不菲的刀,还有那么多军中的士兵惟他是从。

    就在祖父江还在猜测着眼前这人的真实身份时,松平定信所问出的新的问题,便将祖父江的思绪给直接打断了。

    “我已经听说过了。昨天你目睹了我被某名武士所救的全程,然后你认出那名武士就是刽子手一刀斋。我说得对吗?”

    松平定信的话音刚落,祖父江便猛地点了点头。

    “没错!那人一定是刽子手一刀斋!不会错的!”

    祖父江将自己是怎么见过绪方一刀斋一面的,以及他昨天是怎么认出那人就是绪方一刀斋的前因后果,迅速地给松平定信完整地说了一遍。

    将祖父江所说的话总结一下——昨日救了松平定信的那名武士,除了容貌不太一样之外,声音、剑技、提醒、发型、佩刀的样式……总之就是除了容貌之外的其余所有地方,都与绪方一刀斋并无二致。

    松平定信在认真听着祖父江的讲述时,对于“真岛吾郎”的种种记忆,开始在松平定信的脑海深处浮现出来……

    他想起来——在与“真岛吾郎”初次见面时,他有着出云那边的口音,他自我介绍时,也说过自己是出云出身。

    他想起来——“真岛吾郎”曾经在吉原,以一己之力打败了二十多名火付盗贼改的官差,剑术极其高超。

    他想起来——“真岛吾郎”是在京都的“二条城事件”结束之后,突然出现在江户的。

    从“二条城事件”结束,再到“真岛吾郎”现身江户的这段时间,完全足够一个从京都走到江户。

    回忆不断从脑海深处浮现。

    松平定信的脸上的神情也已越来越快的速度飞速变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