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生天目的观察,他们第一军的3000人,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士兵,都是这种只能放在军阵中壮壮声势的士兵……若让他们去打硬仗,恐怕连敌人都还没有见到,他们就溃散了。

    生天目自知他们日本现在承平日久,各个藩国都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武备废弛,所以在接管第一军之前,生天目就已经做好了“看到很多没有武士样的武士”的心理准备。

    不过——所说是早有心理准备,但在亲眼看到如此大量的堕落、腐朽的武士后,生天目还是被小小地惊了一下,并为此感到忧愁。

    在看到如此多数量的“堕落武士”后,除了感到震惊之外,生天目也感到些许的庆幸。

    庆幸着——在他们的这一万大军中占主体的幕府军、会津军、仙台军这三支部队的武士们仍留有着些许战国遗风。

    虽然生天目一直看会津藩不顺眼,视会津为对手,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会津的武士们非常厉害,是那种一看就知能拉上战场打仗的武士。

    就在生天目仍沉浸于对武备废弛的感慨中时,一名侍大将突然面带慌张地急急忙忙朝生天目这儿奔来。

    “大人!大人!”

    “什么事?”生天目看向这名士兵。

    “老中大人突然来访!”侍大将高声道,“现在老中大人就在营外!”

    “老中大人?!”生天目的瞳孔猛地一缩。

    ……

    ……

    塔克塔村——

    “这些虾夷的女人可真难看啊。”一名脸上有着条刀疤的士兵,一边搬动着一具女尸,一边朝身后的一名同伴搭话道,“她们为什么要在脸上刺青啊?看上去恶心死了。”

    “谁知道。”他的同伴耸耸肩,“可能虾夷的男人们就喜欢这种在脸上刺青的女孩吧。”

    刀疤士兵和他的这名同伴现在正在塔克塔村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处搬运死尸。

    他们俩都是被留下来打扫战场的30名士兵中的一份子。

    他们俩刚刚从村内的某座房屋中拆下来一块大木板,他们将死尸放置在这大木板上,然后再一口气抬出去,能提高不少搬运尸体的效率。

    “无法理解。”刀疤士兵撇了撇嘴,“好好的一张脸,非要弄残成这样……看着这么丑的脸,我那儿都萎了。”

    “你得了吧。等你个把月没见女人后,别说是这些脸上刺青的虾夷女人了,只怕是看到只母狗都能竖起来。”

    “我才没这么变态。”刀疤士兵没好气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虽然这些虾夷女人的脸上都有着很丑的刺青,但只要把灯一灭,也看不到什么刺青了。”

    “咦,这虾夷女人蛮漂亮的嘛,脸上也没有刺青。喂,你过来看!我发现一个很漂亮的虾夷女人,真是可惜了啊,这么漂亮的虾夷女人竟然死了……嗯?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刀疤武士一脸疑惑转过头,朝自己那名一直没有回他话的同伴看去。

    然而——他刚把视线转过去,便看到了身子正软软地朝地面倒去的同伴。

    以及一名手提仍在滴血的胁差,朝他这边扑来的年轻武士。

    刀疤武士连半个字句都来不及吐出,那名年轻武士便冲到了他的跟前,然后用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口鼻,将右手握着的胁差抵住他的脖颈……

    第518章 单人双刀双枪,独闯3000大军的军营(2)

    时间倒转回不久前——

    “我原本……正在听爷爷讲故事……(阿伊努语)”在亚希利等人的安慰下,情绪变得稍稍镇静些的莉拉塔,一边抽泣,一边缓缓说着她刚才都遭遇了什么事情。

    绪方和阿町单膝跪地,令自己的视线与莉拉塔平齐,静静地聆听着莉拉塔的讲述。

    而阿依赞蹲坐在绪方、阿町二人的身边,为二人进行着同声传译。

    “突然……屋外面传来好多奇怪的声音。”

    “我跟着爷爷拉开窗户,便看到了好多穿着铠甲的和人在四处杀人。”

    “爷爷他带着我逃命。爸爸和妈妈他们则拿着弓箭掩护我们逃走。”

    “到处都是穿着铠甲的和人,不论走到哪都能看见他们逢人就杀……”

    莉拉塔的抽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大。

    “我们一家人四处逃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和人没那么多的地方。”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红、黑色的铠甲,铠甲外还套着一件同样也是红、黑色的衣服,手上提着一根怪模怪样的长矛的高大和人追上了我们……”

    一直静静聆听着的绪方,此时在心中暗道:

    ——铠甲外还套着一件衣服……阵羽织吗……

    在军中,只有将领级别的人物才能穿戴阵羽织,因此那个杀了莉拉塔爷爷的人,在军中的地位肯定不算低。

    “那个突然追上我们的高大和人,用怪模怪样的长矛把爷爷挑飞……”

    “爸爸和妈妈为了让我顺利逃走,拦住了这个和人。”

    “我一个人没命地逃,侥幸逃出了村子,一路逃到这里……”

    语毕,莉拉塔的抽泣再次转变为了嚎啕。

    跪坐在莉拉塔身旁的亚希利再次抬起双手,轻拍着莉拉塔的后背,安慰着莉拉塔。

    在莉拉塔讲述她的遭遇时,汤神也正站在一旁,静静地聆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