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绪方将就放在阿町旁边的一个大包裹给解开——这个大包裹里面放着他与阿町的各种随身物品。阿町的素樱与绯樱就在这大包裹之中。

    绪方将这大包裹打开,将一堆杂物给拨开后,便在杂物的中间看到了阿町的佩枪以及弹药。

    “……嗯?”

    但在发现了阿町的这2柄佩枪后,绪方发出低低的、只有他本人才听得清的“嗯?”声。

    绪方他看到了——阿町的这两柄佩枪底下,压着十分眼熟、被整整齐齐叠起来的一匹“布”。

    绪方在看到这匹“布”的下一刻,便瞬间响起了这匹“布”是什么玩意——是一面旗帜。

    一面那个创作了以他的故事为原型的歌舞伎剧本的西野二郎在演出大获成功后,赠送给他的一面旗帜。

    望着这面叠得整整齐齐的旗帜,绪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抿了抿嘴唇。

    半晌过后,绪方将这面旗帜拿起,塞进了自己的怀里,随后才去拿阿町的佩枪。

    因为绪方现在是背对着阿町的缘故,所以阿町并没有看到绪方除了她的佩枪之外,还拿了别的东西。

    绪方将阿町的这2把手枪揣进自己的怀里,并拿上足量的子弹后,回到了阿町的身边。

    “你大概在今夜的什么时候离开?”

    “我与恰努普商定好的时间……是小半个时辰之后。”绪方轻声回应。

    “那已经不剩多少时间了呢……”阿町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抬起自己的左手,将绪方的右手掌给包住:

    “阿逸……祝你武运昌隆。”

    “不论遇到了什么事情,都一定要以保全性命为最优先。”

    “嗯。”绪方用力地点了点头,“你也是。”

    “之后若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多看看城外。”

    绪方换上半开玩笑的语气。

    “说不定在哪一天的哪一刻,你就能在城外看到归来的我了。”

    “那我很期待。”阿町模仿着绪方刚才开玩笑的语气。

    ……

    ……

    绪方提着刀,快步向诊所外走去。

    但在即将穿过诊所的大门、离开诊所时,绪方的身形突然停顿了一下。

    不过——绪方的身形也仅仅只是停顿了一下而已。

    在这小小的停顿过后,绪方恢复了大步向前走的姿态,迅速消失在了阿町的视野范围之内。

    绪方离开后没多久,一直在诊所外默默抽烟、给绪方和阿町留出私人空间的库诺娅便端着烟枪回来了。

    “小姑娘。”库诺娅问,“你那丈夫又是要去哪呀?”

    “外子他……”阿町冲库诺娅挤出一抹笑脸,“去给后世的史书增添独属于自己的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哦?”库诺娅挑了挑眉,随后笑了几声,“虽然并没有怎么听得懂你在说什么,但既然你丈夫在做这么伟大的事情,你不应该露出更开心的表情吗?”

    “你现在的表情,更像是刚跟自己丈夫吵完架一样。”

    “哈哈……”阿町干笑了几声,“我本来……是想跟外子说:‘不要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的……”

    “但不知为何……在张开口后,却除了‘祝你武运昌隆’之外,什么话也说不出……”

    “……我这里刚煮好一壶温水,我给你倒点水吧。”

    “我不渴……”

    “喝一点吧。”库诺娅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身体若是流失了水分,就得及时喝水才行。”

    ……

    ……

    在离开库诺娅的诊所后,绪方便将大释天插回到了左腰间,以不亚于疾奔的速度,赶回了现在仍灯火通明的恰努普的家。

    “恰努普先生,我回来了。”

    绪方一边高声打着招呼,一边撩开门帘,进到刚离开没多久的恰努普的家。

    “真岛先生……”

    绪方刚回到恰努普的家,便看到了独自一人盘膝坐在厅房中央的恰努普,听到了恰努普用带着淡淡倦色的口吻,朝绪方说道:

    “很抱歉……我没能说服那个人……”

    绪方挑了挑眉:“他不愿意吗?”

    恰努普长叹了一口气。

    “他说强行突破城外幕府军的封锁,只不过是送死而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