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用望远镜查看敌情时,看到绪方那张熟悉的脸后,黑田的热血立即凉了下来。

    绪方当初一口气将他们“仙州七本枪”的其中3枪给杀尽的一幕幕,直到现在仍深深地刻于黑田的脑海之中,给黑田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

    所以在看到绪方的那张脸后,黑田迅速转变了想法:什么贼军?我不知道耶~~

    但黑田也不能明着表示自己畏敌如虎、什么也不干了。所以黑田选择了用“磨蹭”来做伪装。

    黑田故意一直用“这点人数不够”为由来让部下们去多集合更多的兵力,以此来拖延时间,打算一直拖到绪方离开第6阵为止。

    待绪方走远后,他再率人装模作样地去追击。

    黑田暗自庆幸着——秋月现在并没有在这里。

    秋月因伤势还远远未好的缘故,现在正在他们后方的大营中休养着。

    若秋月在场,黑田敢断定——脑子远没有黑田他那么灵活的秋月,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去阻击绪方。

    ……

    ……

    第6阵,本阵——

    “桂大人!快走吧!再拖延下去!贼军就要杀到了!”

    站在桂义正身侧的一名武将,以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来劝桂义正快点逃离。

    桂义正的五官,现在都因心情纠结能拧在了一起。

    自幼所接受的武士教育告诉他:逃跑是可耻的。

    但他的求生欲告诉他:逃跑虽然可耻,但保命更重要……

    绪方现在距离他只剩20余步,距离已经近到桂义正都能看清绪方他那张小半张脸已被鲜血给溅满的面庞了。

    而他的枪阵——现在仍连个雏形都没有。

    桂义正纠结着,终于——求生欲打败了武士的荣誉。

    他仓皇地骑着他的战马,朝远离绪方的地方闪去。

    桂义正闪得很及时,他躲过了绪方的屠刀。

    在桂义正逃离阵地后,第6阵的防御也彻底崩溃了。

    就如同追逐逃跑的羊羔似的,绪方对前方已呈溃逃态势的将兵穷追猛打着。

    第6阵——突破!

    第6阵、第7阵的将兵们虽完全没有拦下绪方,但也为后方部队的防御部署争取到了时间。

    待绪方他们突破了第6阵,准备对第5阵发起突击时,赫然发现——第5阵的士兵们已列出了枪阵,等着他们。

    只不过因时间还是不足的缘故,第5阵将兵们所列的枪阵……说难听点,就是破破烂烂的,缺口随处可见。

    密集枪阵是骑兵的天敌,从未有哪支骑兵队能冲破密集的枪阵。

    但反过来说——并不密集的稀疏枪阵,对于骑兵队来说,也只不过是稍微硬些的纸而已。

    绪方随便找了个离他最近的缺口便发起了突击。

    他的刀,抡了一个接一个的大圈,对于在马背上挥刀,绪方现在也是越来越熟手了。刀刃所过之处,幕府军的将兵们非死即伤。

    绪方以一己之力便将枪阵的这小小缺口给扩大,后续的哥萨克骑兵们犹如一条长龙般顺着这缺口杀入第5阵的阵中。

    和第6阵、第7阵不同。第4阵、第5阵的士兵都是第三军(会津军)的士兵。

    尽管会津军的将兵要远比其他部队的将兵要精锐,但再怎么精锐,会津军的将兵也是人。

    面对突然自后方来袭的敌骑,也没办法快速完成防御部署。也是会感到疲惫、感到恐慌的。

    “后方遇袭”和“冲阵者:绪方逸势”的消息,早已传到了第4阵、第5阵的阵地。

    面对这接二连三的噩耗,将兵们本就已处于恐慌的状态之中,而在见到绪方连破两阵、杀到他们第5阵的跟前后,这股恐慌更是止不住地膨胀着。

    刀光掠过之处,必有血光闪现,第5阵的士兵们面对绪方的猛攻,犹如被镰刀割断的水稻。

    绪方他们这柄“镰刀”收割到哪儿,尸体就排到哪儿。

    相比起士气、斗志呈雪崩态势的将兵们,绪方所率领的斯库卢奇等人,他们的战斗意志则像是不断倾倒浓油的火焰,不断高涨着。

    将勇则兵勇,将熊则兵熊——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绪方率领着他们,如摧枯拉朽一般连破幕府军2个千人规模的军阵——绪方的这神勇,甚至远远超过了对绪方较为熟悉的斯库卢奇的想象。

    斯库卢奇自问:若由他来打前锋,他绝对打不出这种效果。

    连对绪方较为熟悉的斯库卢奇都被绪方现在的神勇所吓到,那就更别说是其他人。

    在其他人眼里,现在的绪方简直就像是被天使长:米迦勒给附体了一样。

    绪方的这神勇,让这帮哥萨克人无不热血沸腾,因情绪的高昂而忘却了身体的疲劳,越战越勇。

    拦在他们前方的将兵们,有的直接被刀刃结果了性命。

    有的被战马迎面撞飞,落地时即使不死也仅剩一口气了。

    有的则十分不幸——在被战马撞飞后,被后续赶到的马蹄给践踏成肉酱,或是被惊恐的自己人给乱脚踩没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