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论有没有达到家财万贯,倒绝对有。

    富庶的山田浅右卫门家族,他们的宅邸自然也不会寒酸到哪儿去。

    光是他们宅邸的院子,就足以容纳起码20人在里面开宴席。

    此时此刻,山田浅右卫门宅邸的院子内,一名身材高大壮硕的中年人站在一棵大树底下。

    他腰间仅佩着一柄打刀,面无表情地望着身前的大树树干。

    他一动不动的姿态,仿佛整个人都与大地相融、脚被钉住了一般。

    过去半晌,他才缓缓地岔开双脚、压低身体重心,并抬起右手,将右手搭在左腰间的打刀刀柄上。

    铿!

    刀刃出鞘声起,刀光现,一轮由刀光组成的弧月自鞘中升起。

    中年人用拔刀术对着身前的这颗大树横向劈出一刀。

    大树——完好无损。

    “老爷。”

    这时,中年人的身后响起一道年轻的嗓音。

    “何事?”中年人头也不回地反问。

    “义、义经大人他……回来了。”因心情激动的缘故,这名前来汇报的年轻人,讲起话来,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这样啊。他……还活着啊……”中年人缓缓收刀归鞘,然后一拂袖子,转身从这棵大树前离开。

    中年人刚才所站的位置的脚边,有着一只苍蝇。

    准确来说,是一只已经没了翅膀的苍蝇。

    这只苍蝇头朝下地仰躺在地上,细小的脚不断扑腾,试图将身体翻过来。

    在中年人缓步离开后,2片透明的、断口极整齐的它的翅膀才终于悠悠地飘落在了那只苍蝇的身旁……

    ……

    ……

    山田浅右卫门宅邸,某座房间内——

    间宫对着身前的佛龛紧闭双眼,双手合十。

    站在间宫身旁、比他矮上一个多头的义朝,也像间宫那样,对着前往的这座佛龛闭紧双眼,双手合十。

    这座佛龛,是他们兄弟俩的亲生母亲的佛龛。

    待将双目缓缓睁开后,间宫看着身前的这座佛龛,心中道:

    ——抱歉,母亲……我那么久没来看你……

    望着身前这座自己母亲的佛龛,过往的记忆如奔流般在间宫的脑海中奔腾……

    ……

    ……

    ……

    ……

    “母亲!”

    “九郎,怎么了?”

    “母亲!为什么要将我的幼名起名叫九郎,本名起名叫义经呢?”

    “嗯?九郎,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不喜欢你的名字吗?”

    “倒不是不喜欢……只是……起了个和数百年前的著名英雄:源九郎义经相同的名字,让我有种……压力很大的感觉……就跟在唐土给孩子取名叫关云长一样……”

    “你的名字,其实是你父亲给你取的。你父亲希望你日后能成为像源九郎义经那样的英雄豪杰。所以将你的幼名起名叫‘九郎’,将本名起名叫‘义经’。”

    “原来是这样的寓意吗……那我感觉压力更大了啊……”

    “哈哈哈,傻孩子,不需要有什么压力,即使你最后没能成为像义经那样的英雄豪杰,也没有所谓,母亲我不会在意这种事的。”

    ……

    ……

    ……

    ……

    “兄长大人。”

    突然出声的义朝,让间宫的意识回到了现实。

    “母亲若是看到你现在仍活得健健康康的,一定会很开心的。”

    正微笑着的义朝,这时表情缓缓变得古怪了起来。

    “不仅活得健健康康的,还长了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