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先生,突然找我来,所为何事?”

    倘若长谷川在这里的话,看到这名吊眼年轻人,一定会非常兴奋的吧——因为这名吊眼年轻人,正是他苦寻已久的血雾众领袖:白川秀一郎。

    此时房内只有俩人:白川与坐在他正对面的一名中年人,而这名中年人的名字——是大佛薰。

    正是“大佛一族”的领头人。

    对于白川这副随意的态度,大佛毫不在意,只将双手收进袖中,沉声道:

    “昨日晚上,我弟弟被抓了。”

    “哦?”白川挑了挑眉,“被抓了?被官府的人给抓了吗?”

    “不是,是被一个老头子给抓了。”

    “老头子?”白川发出低低的惊呼。

    “我已经查清楚了——昨日,我那愚蠢的弟弟偷偷潜入某个老头的家中打算行窃,结果却被那老头给抓了正行。昨日深夜我弟弟被五花大绑着送到奉行所里面去了。”

    “那老头……家里是住着什么很厉害的高手吗?”

    “不,据我所知——那老头是独自一人住家。”

    “……大佛,可以让我说一句你可能不爱听的实话吗?”

    “你说吧。”

    “你弟弟是白痴吗?”白川发出露骨的嗤笑,“一个年轻人,竟然干不过一个老头子?”

    对于白川对其弟弟的嗤笑,大佛竟不仅没有表露出丝毫的愤懑,反而还点了点头:

    “嗯,你说得不错,我也这么觉得——我弟弟简直就是一个白痴。”

    “说着什么不想依靠我的帮助,想依靠自己的力量来打拼。”

    “嘴上这么说,但结果到头来,还是只会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偷鸡摸狗也就罢了。还极没骨气地去偷一个老头子的家。”

    “偷老头子的家也就罢了,竟然还被一个老头给反杀了,被送进奉行所里去了。”

    说到这,大佛感到气血上涌,整个脑袋都涨呼呼的,不禁抬起手揉捏着自己两边的太阳穴与眉心。

    “所以——有办法将你弟弟从奉行所内捞出来吗?”

    “没可能的。”大佛的语气变得更加低沉,并浮现出几丝不悦,“现在京都的奉行,可是那个神山越之助。”

    “他可是个麻烦人物。在他在政的期间内,把人从牢狱中强行捞出来,根本不可能。”

    “看来这家伙是个不错的好官呢。”白川吹了个口哨。

    “那老头将我弟弟送到奉行所中时,是人证物证俱在,而我弟弟又是个惯犯,已前后进过2次监狱了。”

    “此次再入狱的话……再次犯案加上不知悔改……我弟弟这次最少也要在狱中待够2年……”

    “既然没办法将你弟弟从奉行所中捞出来的话,那就乖乖等上2年多的时间,等到你弟弟出来吧。”白川耸耸肩。

    不过话才刚说完,白川便陡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顿了下:

    “……喂,大佛。你突然叫我过来,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们劫狱吧?”

    白川赶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我可不干哦。”

    “我可不是刽子手一刀斋,没那个跟官府对着干的本事。”

    “冲进奉行所内劫人,跟送死没什么两样。”

    “我不是让你去奉行所劫人。”大佛道,“我也知道到奉行所劫人不现实。”

    “我找你过来,只是要你帮我弟弟报仇而已。”

    “报仇?”白川挑了挑眉,“你是说……?”

    大佛点了点头,目露凶光:“我要你帮我杀了那个把我弟弟送到奉行所的老头。”

    “我弟弟虽然愚蠢、无能,但怎么说也是我弟弟。”

    “他受了委屈,我不能无动于衷,要不然我的部下都只怕会看不起我。”

    “我惹不起奉行所,还惹不起一个老头吗?”

    “帮我将他大卸八块……不!十块!”

    “要我帮忙杀一个老头吗……”白川抠了抠鼻孔,“感觉有些大材小用呢……你真的打算要让我们血雾众去吗?”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和你们展开合作的?就是为了借你们的力量去诛杀那些碍着我的人。”

    “我的部下中基本没有擅长杀人的人,所以这种事情,还是劳烦你们这些专业人士了。”

    “……那好吧。”白川用力地伸了个懒腰,“反正你给钱,我办事。”

    “事成之后,我给你10两。”

    “才10两?”

    “只是让你杀一个老头而已,10两应该已经够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