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杉得意洋洋地扬长而去,于心中大笑道:

    ——总算是体验了一把“鞘当”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刚成为武士没多久的高杉,早就很想试试看对别人大吼一声“你碰到我刀鞘了!”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只可惜,在终于成为武士后,高杉迟迟没有碰到能尝试“鞘当”的机会。

    今日总算是如愿以偿了。碰到了一个穿着很朴素,感觉相当好欺负的人。

    因为就只是想试试看对他人大吼一声“你碰到我刀鞘了”而已,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对那老者怎么样,吓唬了下这老者后,高杉便懒得再搭理他。

    高杉懒得再搭理这老头,但这老头却是对高杉“念念不忘”。

    老头阴沉着脸,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望着高杉那离去的背影。

    直到看见高杉拉开了不远处的某座房间的房门、进到那座房间后,老头默默记住那房间的位置,然后快步离去。

    ……

    ……

    高杉回来时,初光恰好已经演奏完了第二首曲子。

    他刚一坐回到他的位置上,便听到有人朝他问道:

    “高杉,怎么了?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问这问题的人,是三浦。

    “没啥。”高杉朝三浦笑了笑,“就只是稍微教训了下一个无礼的老头而已。”

    高杉将自己刚才的遭遇,言简意赅地告知给了宴席上的众人。

    “厉害啊。”坐在高杉身旁的一个瘦子拍了拍高杉的肩膀,“想不到你才刚成为武士没多久,就很有武士的模样了呢!”

    听着友人的夸赞,高杉笑得更开心了。

    “……虽说高杉君你捍卫武士荣耀,这本无过错……”不过这时,某人以担忧的口吻说道,“但这里毕竟是胥田屋,还是尽量低调点比较好,免得惹来什么麻烦……”

    作为大坂数一数二的豪华茶屋,能来胥田屋消费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放心吧。看那老头的模样,他大概就只是这里的侍者而已!没啥好怕的!”说罢,高杉豪气地摆了摆手。

    ……

    ……

    此时此刻,距离绪方他们不远的某座房间——

    “……具体的缘由,我都明白了。”幸村郑重地点了点头,“要我帮忙调查关西这边的失踪事件吗……”

    坐在幸村对面的高大年轻人点了点头:“没错。一旦有什么结果了,就立即向我们汇报,报酬什么的,一切好商量。”

    年轻人话音刚落,幸村连忙摆了摆手:“这种小事,就不需要什么报酬了!”

    “大人,此事就放心地交给我吧!我明日……不,我待会就去安排人手去找寻失踪事件的线索!”

    年轻人点点头:“那就有劳你了。”

    这时,一名幸村的亲信突然快步走到幸村的身旁,对着幸村的耳畔轻声说了些什么。

    亲信的话音刚落,幸村的脸色便微微一变。

    “大人。请您在这静候片刻。我有些急事,要失陪片刻。”

    “没事,你有啥事,就先去忙吧。反正要跟你讲的要紧事,我都已经讲完了。”

    对牧村连道了数声感谢后,幸村便快步走出了房间。

    刚走出房间,幸村便看到了一个穿着朴素的老者。

    “岳父。”幸村急声朝这老者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哪个家伙对你如此无礼?”

    这名老者名叫龟田太助,相比起名字,还是他的身份更响亮一些——幸村的岳父。

    他是长崎的一名富商,也是一个像幸村那样黑白两道通吃的猛人,在大概二十多年前,将女儿嫁给了幸村,与幸村结为了亲家。

    近几年,因年事已高的缘故,龟田已将家业都交给了长子。

    本想就此退休的他,却发现——自己是个闲不住的人。

    在家里闲居了几天后,他便感觉浑身难受。

    极耗脑力与精力的生意,龟田已插手不来了,所以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他做起了他最爱做的事情——打扫。

    不知为何,龟田极爱打扫卫生,于是他就在他们龟田家的店铺里当起了清洁工。

    龟田是自己白手起家,付出了无数艰辛才创下了如此家业。

    因为是苦过来的原因,龟田简朴过了,不论何时永远都是一副极朴素的打扮。

    定居在长崎的龟田,每年都会定期于春季来趟大坂,见见自己的女儿、女婿。

    龟田今年一如往常地在刚开春时就远赴大坂,10天前刚抵达大坂。

    抵达大坂、得到幸村的热情接待后,龟田才知道自己的女婿最近竟收购了胥田屋这么一座豪华的茶屋。

    龟田的“打扫之魂”立刻就燃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