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使是闪避……她引以为傲的敏捷,在吉久的快攻下,什么也不是。

    吉久的每一击,她都躲得相当勉强。

    吉久几乎每一次的攻击,都能在初光的身上留下一些伤痕。

    仅转瞬的功夫,便见着初光的衣服被她自己的鲜血一点点地染红……

    肩膀、侧腹、手臂、大腿……一条条创伤,在初光身上的各个部位冒出。

    看着已经在他的猛攻下遍体鳞伤的初光,吉久的眼皮微微沉下,眼瞳中复杂的光芒在闪动。

    “……初光,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吉久突然停住并收回刚才不断攻向初光的短枪,并主动后撤了2步,然后用无悲无喜的冷漠口吻继续道:

    “把武器放下,然后投降。”

    “只要你能够投降,事后我定能保你性命无虞。”

    “你应该也看出我和你之间的实力差距有多大了吧?”

    “你完全不是我的对手。”

    “只要我乐意,我完全能在下一击,就结果了你的性命。”

    “投降吧!”

    以昂扬的口吻喊出这句“投降吧”后,吉久捏了捏掌中的短枪。

    初光现在虽满身是伤,但她身上的这些伤,都并不致命。

    此时此刻,她倚靠着身后的船舷栏杆,一手仍紧握着武器,另一手则捂着侧腹处的伤口。

    “呼……呼……呼……呼……”

    伤势虽不不致命,但如此多道伤也足以令人感觉痛不欲生。

    唯有不断做着深呼吸,才让初光感觉稍微好受一些。

    “投……降……?”

    女孩轻声重复了遍老人刚才高喊着的词汇后,一抹……平静的笑意,随着女孩微微上翘的嘴角,在女孩的双颊上浮现。

    “刚才……在和你战斗时……莫名想起以前的事情呢……”

    初光突然说出了句和现场氛围毫不相搭的话语。

    吉久的眉头猛地蹙起,疑惑地看着初光。

    而初光则继续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你总和我说:‘我不知道该怎么用嘴巴教人,我只会用拳头来教人,唯有实战才能快速掌握战斗技巧’。”

    “于是……手里剑的使用技巧也好,步法的修炼也罢,我全都是在与你的战斗中,在你手把手的教导下练成的。”

    “呵……仔细一想——在刚被你收为关门弟子、接受你的教导时,我似乎还喊过你‘吉爷’呢。”

    “只不过刚开始喊你‘吉爷’没多久,你就嫌这个称呼恶心,不允许我再这么喊你了。”

    “吉爷”——这个称呼刚被初光所念出,吉久的眼角……便以微不可察的弧度微微一跳。

    “……你突然扯这些陈年旧事干什么?”吉久的脸色缓缓沉下来,“是希望能借着这些陈年旧事,勾起我对你的恻隐之心吗?”

    “实话告诉你吧,听完这些陈年旧事后,我不仅没被勾起对你的恻隐之心,反而对你更加愤怒了。”

    “我对你倾囊相授,对你寄予厚望。”

    “结果……你却这么回报我。”

    吉久再次捏紧手中的短枪。

    “快点给我答复!你到底愿不愿意投降?!”

    “哈……”初光低笑了两声,然后缓缓放下捂着侧腹伤口处的左手,“我知道……就凭我自己一人,绝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但是……我不会投降。”

    初光扬起视线,用会让人联想到坚硬磐石般的目光瞪着吉久。

    “即使打不过你,我也要尽我之所能拖住你!为绪方先生还有源一先生他们逐个击破你们争取时间!”

    “哈、哈哈!”吉久像是怒极反笑一般,嘴角勾起带着冷意的弧度,笑得两只肩膀都在轻轻地抖着,“拖住我?连我的攻击都躲不过去的你,能怎么拖住我?”

    听着吉久这带刺的话语,那抹平静的笑意……再次于初光的双颊浮现。

    她不再多说什么。

    瞥了眼身后的栏杆后,抬起刚才用来捂伤口的左手,撑着身后的栏杆,以有些颤巍的动作,缓缓直起上身。

    看着连把身子直起都那么费劲的初光,吉久冷哼一声,将手中短枪再次切换成双手握持:“螳臂当车,愚蠢至极……”

    吉久将枪尖再次对准初光。

    那抹复杂的情绪……此刻再次在吉久的眼中闪烁。

    “接招吧……”

    初光深吸口气,用双手紧握着手里剑,作势要朝吉久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