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雷光炸碎!

    炸裂的雷霆,劈断了狂风,震散了雨帘,像将周围的空间都一并击碎了一般!刺眼的雷光将绪方和丰臣尽数包裹!

    明明这雷光不过是转瞬即逝,但这雷霆的轰鸣声,却像是凝固在了天地之间般,于船体的残骸之中,于辽阔的大海之上,于天之下久久不息!

    渐渐散去的雷光,让被劈断、震散的狂风与雨帘重新对接上,令空间重归安宁。

    消散的雷光之下,绪方保持着出剑的架势,稳稳地落回到了船骸甲板上。

    他右臂的衣物,已经不见了踪影。

    连点碎屑都不剩,直接被刚才炸裂的雷霆撕碎、“蒸发”。

    绪方右掌里的大释天以及整只右臂的肌肤,都变成了煤炭般的焦黑色。

    甚至还隐约可见些许热气、热浪从其右臂蒸腾而出。

    而其身后,则是一块……人形的“焦炭”。

    这块人形的“焦炭”,正是丰臣。

    此时的他,正仰躺在地。

    他身上从头到脚的每一块肌肤,现在都被烤灼成诡异的“焦炭”。

    衣物什么的,自不必说,已经变为了无数碎屑。

    同样碳化了的脸庞,已经叫人无法辨清其五官。

    现在即使是让和丰臣最熟识的人来这,应该也认不出此块“焦炭”是丰臣信秀了吧。

    其右手仍攥着吉光骨食。

    在刚才的雷击之下,吉光骨食自不可能有幸免于难的道理。

    被丰臣的右掌攥在手中的吉光骨食,仅剩一个刀柄。

    其刀刃已经碎裂成了无数块,散落在四处。

    绪方缓缓站直起身,扭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身后那块已变为焦炭的丰臣。

    “咳、咳咳……”

    在绪方的目光扫向“焦炭”时,“焦炭”的胸膛突然以细小的幅度上下起伏。

    紧接着,若隐若现的呼吸,以及低沉的咳嗽声自原先是嘴巴的部位喷出。

    “绪方……一刀斋……”

    “焦炭”脸颊的部分,突然亮起了2道稍有些浑浊的白光——原来是丰臣缓缓睁开了双眼。

    将眼皮奋力抬起的丰臣,将眼珠向后拉,把浑浊的目光投向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绪方。

    “呵……呵哈哈哈哈……”

    绪方瞧见——丰臣的两只嘴角微微上翘。

    此时此刻,可见些许肉丝从丰臣身体的各个角落冒出,试图修复这具残破的身体。

    然而——这些肉丝似乎也对这已经被雷霆烤炙成焦炭的身体无能为力了。

    只见它们在那扭动,却不见它们有让丰臣的身躯恢复哪怕一丝。

    “真有……你的啊……”

    “呵哈哈哈哈……连天上的……雷霆……都能为伱所用……”

    绪方没有理会丰臣的夸赞。

    “……你终于是……倒下了啊。”他说,“仔细回想一下——我们似乎在好久之前,就已经在争锋相对了。”

    “不论是在蝶岛、京都、江户、大坂,都能碰见你的丰臣氏的身影。”

    “就连在虾夷地,都能瞧见你曾以不知名原因送给红月要塞的火器,还有曾受过你恩惠的海贼。”

    “哼哈哈哈……红月要塞啊……真是怀念啊……”丰臣笑得两个肩膀都在抖着,抖下不少焦黑的粉末,“虽说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但我还记得……那个要塞的虾夷哦……”

    “哼哈哈哈哈……我知道江户幕府……定不会容忍……虾夷地有这么个……势力存在……迟早会对这座要塞的虾夷……动手……”

    “所以我以……近乎免费的价格……送了他们一批……火器……并教他们……如何使用……”

    “为的就是……让他们在日后……与江户幕府爆发战争时……能尽可能地多放一些……江户幕府的血……”

    “结果那要塞的……一些人……还以为我是大善人……送了他们那么多……厉害的武器……”

    “哼哈哈哈哈……果然蛮夷……就是蛮夷啊……”

    “对啊……我想起来了……”

    “在得知你在……虾夷地击破了……幕府的大军时……我还曾在部下们面前……夸赞过你呢……夸赞你帮我们大大削弱了幕府的实力……哼哈哈哈哈哈……!”

    “丰臣和德川……都成了……一介浪人的手下败将……哼哈哈哈哈……!你的剑……也算是货真价实的……天下无双之剑了呢……”

    “我都……不禁好奇起来了呢……”

    “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出现一个……能超越你的剑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