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才终于回过了神。

    “木下小姐!木下小姐!一刀斋大人回来了!”脸上溢满狂喜之色的阿筑,撒开双腿,跑去找寻琳等人。

    ……

    ……

    隐约之中,绪方似乎听到了葫芦屋一行人正急急忙忙向他这边奔来的声音。

    听着这阵阵不断向他这边逼近的声响,绪方脸上的神情缓缓转变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

    仍旧在以脸朝上的姿势躺在滩头的绪方这时瞧见一只飞燕自他头顶的天空划过。

    这只飞燕划过天空,翻越了数个山头后,在一条正有一支车队在其上辚辚前行的小径顶部飞越而过。

    “……老中大人。”

    位于车队中央的车厢里,立花瞥了几眼正沉默不语地凝望着窗外景色的松平定信后,壮起胆子,以小心翼翼的口吻问道:

    “那个家伙……不论怎么看都是那个绪方一刀斋吧?和通缉令上的画像一模一样。”

    “放了绪方一刀斋……真的好吗?”

    ……

    ……

    “点起所有的护卫——收拾营地,明日早上离开这里!”

    向着帐外这般大吼过后,松平定信将脑袋从帐外收了回来。

    “……从这里一路往北走,能去到高野山,一路往南走能回到那片你差点死在那的大海。”

    “明日早上之前……带着东西,离开这里。”

    说罢,松平定信不再与绪方言语。

    没有跟绪方解释什么。

    也没有再向绪方问什么。

    只转过身。

    只像是……不敢再在此地久留了一样,从绪方的身前离开。

    留下了一个……带着几分寂寥的背影。

    看着已不再见松平定信身影的床侧,绪方先是一愣。

    紧接着其脸上的呆愣慢慢转变为了古怪的苦笑。

    “一刀斋。”这时,绪方瞧见青岩又钻进了帐篷内,“你刚才都和松平大人说了什么?”

    青岩疑惑地向帐外张望着。

    “为什么松平大人一副……很难过的表情?”

    “……没聊什么。就只是……和他坦诚布公了而已。”

    见绪方似乎不想多讲他和松平定信的交谈内容,青岩也没有再多问。

    “绪方先生。”

    只听青岩以难耐激动的口吻向绪方问道。

    “刚才被松平大人给赶走了,所以没能来得及问。”

    “可以容许我……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当时是怎么勾动天雷的?”

    “你可信佛?”

    青岩像连珠炮一样地,问出了一大串和“天雷”有关的问题……

    ……

    ……

    “……立花。”

    视线没有离开过窗外的松平定信冷声道。

    “我们从来就没有活捉过什么绪方一刀斋。”

    “欸?”立花惊愕地睁圆双眼。

    “怎么?需要我重复一遍吗?”松平定信将冒着寒光的视线割向立花。

    “不不不……”立花连忙惶恐地摇头,“不需要,不需要……您说得对,我们从来就没有活捉过什么绪方一刀斋。”

    看了眼已顺利地“自我纠正”的立花后,松平定信将视线投回到了窗外,眺望着远方。

    车队辚辚前行着。

    向着远离绪方的方向,前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