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城抬眸,视线扫过了眼前黝黑中又带着几分狠劲儿的这张脸:“兄弟?还怀疑我呢?”

    他把声音压低,尽可能的不让沈翊听到:“不就是吸个粉么?我理解,我理解。”

    杜城尽量把自己装作还没有知道这个村子的特殊之处的样子,昨天有点仓促了,两个人没有对好方案,现在差不多已经清楚了,杜城拖住看管他们的人,沈翊把所有的画画出来,然后把消息传出去,只要能拿到足够的证据,警方就能够把这个村子控制起来,他们只需要一个突破口。

    只要一个突破口,那么所有的环节都会一一扣死,但是他们现在只是学生,这个身份就已经注定了他们的行动会有所障碍。

    沈翊不怕,杜城也是。

    杜城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几根烟,递给了看管他们的两个人:“兄弟,我也知道你们不稀罕我这烟,其实我对你们那东西还是挺感兴趣的,你们都从哪儿买的啊?”

    黝黑的男子正要说,却被另一个男人拦下。

    男人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疤,尽量笑的和善,他带着有些浓重的地方口音:“你要来几口么?你要试试,觉得舒服的话,我们再告诉你购买渠道,不然的话你知道也没什么意义对么?”

    杜城点头,他侧过脸看了一眼沈翊,笑了笑:“可以啊。这不昨天因为那家伙我没吸成,今天试试呗。”

    说到这里,杜城顿了顿,他接过了男人递过来的烟。

    沈翊在一旁慢慢画着画,他的手紧紧握住自己的笔,看着和自己已经有一段距离的杜城,咬了咬牙,他带了个黑耀石的耳钉,除了他和杜城之外,没人知道。

    他们俩可以互相监听到对方那里的所有动静。

    沈翊的思绪乱了。

    他知道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他不该透出任何破绽,更何况现在旁边还站着个人在监视着他。

    他不该犹豫,不该跟着对方的思绪走。

    可但凡学过犯罪心理的,通常情况下他们都会比寻常人要更加敏感,这是他们破案的关键。

    沈翊屏息凝神,摸了下自己的耳朵。

    他现在作为旁观者都感觉到了危险,那么杜城想的只会更加复杂。

    沈翊觉得,自己该相信杜城。

    他听着杜城打开打火机,微微低眸,狠挖了一下他的颜色颜料,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画的是一幅风景画。

    一眼望去,泥泞的路上踩过无数脚印,显得有些脏乱,天空中透着阴沉,闪电砸过房屋,一切崩塌……

    沈翊认为,绘画本身也是一种文字,他们同样可能用来传递自己想要去传递的信息。

    他把所有的信息一点点藏在风景之后,转眼看着杜城。

    杜城吸了口烟后,呼出口气,看着眼前男人明显轻松很多的内容,他笑了出来。

    烟没有过肺,他慢慢吐了出来,这一口,杜城什么都没有吸进去。

    剩下的时间,他只需要手里举着这根烟,时不时的轻抿一口,把样子装的像一点就行。

    “味儿不错啊哥们,我觉得我可以试试。”杜城说。

    剩下的对话沈翊没有在意,他看着杜城扶了下自己的额头,那是他们之间定好的暗号,这才放下心来。

    专注的完成自己的画作。

    ──

    两人一起回到房间,沈翊看着杜城,声音透着点担心:“你太冒险了,万一人家看出来了,你就危险了。”

    “我有信心不会被他们发现,别担心了。”

    等两人进了房门,聊天的话题瞬间转换。

    杜城伸了个懒腰,接过沈翊的画板放在房间的角落:“今天陪你在哪儿傻站了一天,陪我玩儿一把游戏?”

    “嗯。”沈翊把自己的外套脱掉,看着上面沾染上的颜料,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我一共就带了四套衣服,今天算是废了一套。”

    杜城明白了沈翊的言外之意,但是这次他没有吭声,他打开了游戏,把沈翊拉了进去。

    这次玩游戏的换了俩人,张局玩完哪一把游戏之后就直呼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至于另一个根本没什么用,最后这个案子全权有他们组的年轻人负责。

    毕竟年轻人更懂年轻人,所以这次是蒋峰和李晗两个人。

    沈翊以为,这次的游戏肯定也是自己的花式表演──

    《沈翊的一百种死法》

    结果,杜城一路带着沈翊躺鸡,沈翊硬是一发子弹没打最后打进了决赛圈。

    沈翊:全靠队友。

    终于到了第三局的时候,蒋峰开麦了。

    他的声音都透着活力:“刚看了一下,新赛季还有一个月,我们得努力了。”

    言外之意:限期一月,尽快。

    【是晗晗不是憨憨】:“沈老师,你的画画完了吗?导师说后天之前就得交了呜呜呜,咱们班好多人都已经交过了,你要是不方便你可以wx发给老师,不然发给我我替你邮箱给老师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