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茂大哥,可曾击退了敌兵?”邓茂满心欢喜的走入太守府,却听到有人问话,抬头望去却是恩师之女,自家小姐来了,连忙点头答应道:“胜了,城外官兵不过两三千人,领兵将领也是两白面小生,不堪一击。”

    张角的女儿张宁整日和这些个大老爷们在一起,性子同样显得泼辣,开口问道:“哦?可将官兵将领诛杀城外?”

    邓茂闻言遗憾摇头,开口说道:“官兵见攻城不利,便鸣金收兵了。茂奉恩师命守城,也不敢轻进出击,没能击杀官兵领头之人。”

    张宁双眉一挑,面带喜色的问道:“哦?如此说明日官兵若不死心,定会再来?”

    邓茂点点头,对恩师之女他是无需隐瞒的,开口说道:“若我所料不差,今夜若无袭击的话,明日官兵定会再来叫阵。”

    张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开口笑道:“那好,明日我随你一同出阵迎敌。邓茂大哥不会不答应吧?”

    邓茂一听面露苦色,若自己答应下来,恩师一旦知道自己肯定要受重罚的。若不答应,眼前的大小姐又开罪不起,否则她看自己不顺眼,自己即使是恩师看重的弟子也要倒大霉。

    衡量再三,邓茂委婉劝道:“这,小姐千金之躯,守城这种粗鄙的事交由邓茂来做便好。”

    张宁如何不知邓茂心思,冷哼一声抖了抖手中长剑,出声问道:“看来邓大渠帅是瞧不起我这个弱女子了?我就只能在闺房中刺红绣、做女红?”语气越说越重,让邓茂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以前面对三公将军时邓茂才会有这种感觉。

    “小姐,城头战火不断,乃污浊混乱之地,不宜前往啊,若是有个闪失,邓茂如何像恩师交代?”邓茂心下一横,再劝这一次,这一次若还是劝不动张宁,便让她一起登城迎敌。

    “说到底你是怕我父亲,不怕我了?”张宁语气又加重三分,手中利剑已经出鞘大半,看着邓茂冷声道:“我再问你,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见张宁铁了心要亲自登城迎敌,邓茂摇头苦笑道:“茂不敢小视了小姐,既然小姐执意要上城头迎敌,某也无从阻拦,只求小姐到时紧跟邓茂左右,如此才好保护小姐安全。”

    邓茂服软了,张宁才收剑回鞘,见邓茂一脸不情愿,又笑着说道:“我就知道邓茂大哥平日最与我交好,待下次见了父亲,定与他说说,让父亲给你谋划个好点的地盘。如今我太贫道教将一同大汉,你以后不愁没好日子过!”

    “多谢小姐提携。”心中暗叹自家小姐越来越像恩师的同时,邓茂也在暗喜,若真如张宁所说,自己日后腾达已不再话下。

    城中的谈话甄尧无从知悉,此刻刚回到营地的他正满脸愁容的望着周围士兵,与旁边的山林小溪。出兵一来的顺利让他忘了自己还是个刚参与几次战事的新丁,即使有点奇思妙想,也只能为一时之用,统兵的底子却是非常薄弱。

    “益德,我是不是很没用?打仗除了会偷袭,其他的什么都不会。每次有危险都是你冲在最前面,而我却坐收其成,我是不是很窝囊!”甄尧望着周围满是愁苦神色的兵卒,自责道。

    “主公,胜败乃兵家常事。这句话不是你常说的吗?”张飞却比甄尧看得开,宽慰说道:“何况我们还没打败仗,只是今日战事不顺罢了。”

    “主公天纵才俊,以少年之身行走于行伍,比某家厉害多了。几次战事虽多用偷袭,可也是主公调兵得当,否则如何制胜。主公不可妄自菲薄,主公若不振作,底下兵士就更加不堪了。”

    甄尧摇头苦涩说道:“可我为何不能打下钜鹿?今日损兵两百却未能登上城头,明日若依旧若此,第三日,第四日,你我莫说擒杀张角,便是城头上那邓茂都捉他不住。”

    张飞似乎永远都不会缺少自信,即使今日被逼的狼狈跳下云梯,依旧敢沉声说道:“主公放心,飞明日便冲上城头,将那邓茂擒杀。贼将一死,其余小兵不过尔尔!”

    甄尧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任谁都能看出其中的牵强。张飞见甄尧是被城头慎密的守卫所震慑,已经没了当初的信心,只能加重语气沉声说道:“主公曾言,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为何自己无法看破?”

    “将熊熊一窝?”甄尧从没想过自己平日与张飞所说的后世明言会被他用来说教自己,此刻听到却是滋味难受,自己就真的熊了?自己真的被钜鹿城吓倒了?

    越想甄尧越觉得自己居然胆怯的,害怕战败,害怕自己的梦想无法实现,站起身子,高声大喊:“啊!”叫声洪亮,片刻间传过周围数里地。

    将心中的抑郁悉数发泄出来,甄尧舒畅不少,往日自信的笑容又浮现在脸上,开口说道:“益德,你说的对,我还未战败,今日早些歇息,明日继续攻城!踏平钜鹿,生擒邓茂!”

    “踏平钜鹿,生擒邓茂!”“踏平钜鹿,生擒邓茂!”“踏平钜鹿,生擒邓茂!”整个营寨瞬间被洪亮的口号所笼罩!

    甄尧重新振作起来,对周围一直关注着他的兵卒来说无疑是一剂强力的兴奋剂。对他们而言,甄尧的意志就是他们的意志,甄尧重新振作,数千兵卒就能回复以往的气势。

    第40章 城下斩将

    一夜无话,天亮后甄尧再次领兵出了营寨,当他与张飞出现在钜鹿城外时,看向城头却发现还有一女子身影。

    还没等甄尧站稳脚跟,城头女子便高口喝道:“大胆甄尧,我父所创太平道教乃顺应天命,举兵反汉亦是天意,你敢犯我城池?”

    甄尧问言不由得诧异抬头,城池上方的女子倒是令他颇为好奇,之前仅是一撇并没看的清楚,此时看去却不由得暗赞对方貌美。可惜,在战场甄尧可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停住战马冷笑道:“你便是贼首张角之女?顺应天意,哼,好大的口气!”

    张宁瞧见甄尧的不屑,气愤之下拔出腰间宝剑,大喝道:“甄家小子,本姑娘劝你即刻弃械投降,否则,明年此时便是你的祭日!”

    甄尧眯着眼睛直盯张宁,片刻后才出声问道:“你想要我家小妹给你做女婢?命人攻打我毋极县城?”

    甄尧的眼神饱含杀意,从未有人敢如此直视自己的张宁不自觉的后退半步,但又想到自己在城内,甄尧在城外,根本就不用怕对方,继而昂首冷语道:“是又如何?吾父念你家小妹有点薄名,愿纳她入我太贫道教,你当跪地拜谢!”

    甄尧气急放声笑道:“好,好,好一个太贫教张角,欲掳我小妹,欺我家产,反要我跪谢。今日我就让你知晓,我甄家男儿的勇武,城上贼子,有何人敢出城一战?”

    “战!战!战!”身后三千兵卒齐声高呼!

    被甄尧当面下战帖,张宁自觉面子被损,沉着脸开口道:“何人敢出城于我杀了此人?取其首级者,赏十金!”

    十金悬赏一出,即便是旁边的邓茂都颇为意动,可惜他是不会出城迎敌的,自视甚高的邓茂并不想这样掉了身价,对旁边几位小首领说道:“你等谁为小姐出战?”

    “某愿出战!”“某家可为小姐擒杀此贼!”几位首领连忙抱拳请命,十两金子啊,只要打败城下那个小娃就可以拿到,这几乎是天降之财。

    邓茂虽然看不上几个首领的本事,但怎么都不觉得甄尧一个白脸小生会有多强的本事,随手一招开口道:“童仲,你去!”

    “城下小娃莫走,待我童仲来会会你!”童仲听见自家渠帅点了自己出战,欣喜之下对着城外甄尧高呼一声,他还真怕甄尧提前跑了,那这十两金子可就飞咯。

    甄尧见黄巾贼真的有人出城应战,当即对张飞说道:“益德你且为我掠阵,区区黄巾贼寇,还难不倒我甄尧!”

    “好。”张飞点头吐出一字,与甄尧相识这么多年,对他的脾气秉性还是十分清楚的,知道这时候自己再怎么劝都不会有用,只能在一旁看着。在他看来,城头黄巾贼并无几个有功夫的,他在一旁护着完全可以保甄尧无恙。

    没过几个呼吸钜鹿北门便缓缓打开,一位手持长矛的首领带着千余小兵涌了出来,甄尧打马上前两步冷笑道:“怎么,你家渠帅就派你出来送死?”

    童仲闻言心底暗怒,来到甄尧军士阵前后,出声道:“小子,受死吧!”说话之时胯下坐骑同时冲出,直逼甄尧所在。

    “驾!”甄尧同时发力,双脚轻夹马腹,与之相伴数年的白马连蹬双蹄,转眼便跃出数米外。

    ‘叮’甄尧并没用腰间利剑,而是抽出了马背上的画戟,见童仲举枪刺向自己,不慌不忙的将画戟向前送出,恰好架住对方枪尖。

    “力气不比自己大,不会矛术,只用蛮力挥矛。”一击过后两匹战马交错远离,短短一次交手,甄尧却得到了不少信息,眼前的小头领并非什么难缠的角色。

    童仲却不信甄尧真的能挡下自己的进攻,调转马头大喝道:“算你好运,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