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甄尧等人闲谈之时,河南城中,徐荣看着手中最新送来的情报,沉声道:“我等不能再固守下去了,如今新郑、中牟先后告破,你我二人已在各路诸侯的包围圈中。”

    与徐荣同守一城的是部将樊稠,樊稠可没有为董卓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的觉悟,对他而言自然是自己的生命重要,当即点头道:“徐将军此言有理,奈何城外兵马紧逼,你我如何撤离此城?曹孟德可不是好相与的。”

    徐荣眼中冷芒闪过,低声道道:“那又如何?你我帐下尚有兵马两万,他曹孟德敢追来,某定能让他吃番苦头。”

    樊稠见徐荣有此信心,便点头说道:“那一切靠你了,若能借此顺利回到洛阳,稠定要与你共醉一宿!”

    当夜徐荣与樊稠便领兵出了河南西门,沿着山道向汜水方向遁去。河南城如此大动静,自然瞒不过曹操等人派出的哨探。得知徐荣半夜出了城池,曹操开口道:“诸君可点齐兵马,一同追上贼兵,将其灭杀!”

    此时联军大营可是热闹非凡,不但有曹操、张邈,还有兖州刺史刘岱,徐州刺史陶谦等人。这些人里面几乎各个都比曹操资历高,哪愿意听小辈的命令,刘岱略微摆手,开口道:“孟德啊,既然徐荣领兵撤退,我等只要收复河南便可,除贼不可心切,当徐徐图之。”

    刘岱说完陶谦等人就相继点头,然后几位老人便开始用资辈说教曹操,曹操听着烦闷,沉声道:“此时贼兵外出,我等若不抓住机会除之,待其西归汜水,我等想要将其击败便是困难百倍。诸郡不愿通往,曹一人独去便是,告辞!”

    曹操就是这样的狠人,明知道徐荣是带着两万兵马撤退的,自己仅仅数千兵马,也要独自追击。当曹操领着帐下兵马出营后,身后传来一阵呼喝声:“孟德稍等,稍等啊!”

    曹操这时正生气呢,他与张邈本是好友,可刚才这家伙却一句帮忙的话也不说,当下停步沉声问道:“孟卓有何事啊?”

    张邈骑马赶上来以后,摇头道:“哎,还能如何?你要追击徐荣,某如何能安坐营寨,这就随你走一遭吧。我可是把所有兵马都带上了,你可别在心底排挤我不仗义!”

    曹操闻言面露兴奋之色,有张邈相助这次追击杀敌的把握又大了一份,当下大喝道:“好,追击贼兵有你我二人足矣,走!”相比方才闷声不吭的领兵出发,这一声大吼却是要自信不少,周身兵卒有感,同样心神振奋。

    河南城西南山道旁,樊稠听着身边小兵回报的消息,开口道:“嘿嘿,正如你所料,只有少许兵马追击而出,此次定能打曹操一个措手不及,看他日后还敢猖狂。”

    徐荣笑着点头,右手一招,沉声说道:“各将士都埋伏好,敌兵已然靠近,待我发出号令,即可开始进攻!”

    第146章 山上山下

    领兵在山道间疾驰,曹操根本没发觉自己已经被徐荣给包围了,直到他发现周围安静的有些吓人,才摆手道:“此山道颇有古怪,为何前方不见兵马走过的痕迹?”

    张邈一直跟在曹操身边,听他这么说连忙下马,虽是黑夜但有月光火把照下,倒是可以看得清楚前方道路,正如曹操所言,没有任何兵马踏过的痕迹。张邈刚想说话,曹操突然大喝道:“不好,我等恐被埋伏,速撤!”

    徐荣其实就在离曹操五十米距离都不到的位置,见曹操勒马停步就察觉到了不妥,待曹操大喝后,冷笑下令道:“想逃,来不及了,给我射!”

    箭雨落下,曹操骑着战马四处躲避,这时跟随曹操多年的李乾呼喝道:“主公,乾来断后,您与张太守速撤!”

    曹操不愧是命大的家伙,好几支直奔他头颅的箭矢都莫名其妙的被旁边飞矢挡下,知道山道不是久待之所,当即开口道:“好,兵马与你指挥,孟卓与操同撤,我等在山道外相会!”

    如此说着,曹操立刻下马拉上张邈便向回路狂奔,倒不是草擦脑子秀逗放弃骑马,实则现在弓箭满天飞,他一个人骑着马就高其余兵卒一头,很容易成为攻击目标。相比之间在人群中躲闪,逃出去的可能性就更大一些。

    连续三轮箭雨已经将曹、张联军打的晕头转向,一干兵卒只知向来路撤退。徐荣抓住机会,冲出腰间兵刃道:“众将士都随我杀出去,生擒了曹操!”

    近万步卒从两旁山道呼啸冲出,对着山道上的联军兵马便是一顿乱斩,几个呼吸过去,便有数百人倒下,比之之前箭雨的效果也是不差。

    命大的曹操刚跑出山道,回头就看见黑压压一片的兵马紧追上来,想要在山道口集结兵马布防的心思也没有了,连声高喝道:“撤,撤回大营!”

    曹操逃命逃的飞快,追出山道的樊稠看着远不早已不见曹操身影,气得咬牙说道:“该死的,居然让那曹操给跑了!”

    徐荣不知何时来到樊稠身旁,开口道:“今日有此一胜,我等回转汜水关也有了交代。算了,跑了便跑了,日后总有机会捉住他。你我还是重整兵马,继续赶路!”

    且不提曹操狼狈逃回营寨被刘岱等人讥笑,天亮后甄尧正领着兵马踏入中牟地界,而沿着山林小道走过去,在最前方行兵的甄猛突然回转中军,来到甄尧面前开口道:“主公,前方另一个岔道口有大批兵马路过的脚印!印迹十分清晰,应该是刚过去不久。”

    “另一条路有兵马路过?”甄尧脑中旋转开来,开口问道:“可知是何方兵马?那岔道又是通往何处?”

    甄猛摸着脑袋琢磨半晌,才开口道:“回禀主公,应当是从西边过来的,至于通向何处,若无此地向导,猛亦无法知晓。”

    听罢,甄尧皱眉吩咐道:“你继续领前军行进,多拍哨探往向前方官道排查。”

    “诺。”甄猛抱拳答应一声,调转马头快速奔向前阵。如今遇上了不明兵马,可就得小心了。

    甄尧还在思索前方突然出现的兵马到底是何方何派,一旁许攸便开口道:“主公,依攸猜测,前方兵士定是从汜水关而来。”

    甄尧连忙开口问道:“何以见得?”

    许攸坐在马背上笑了笑,开口答道:“从北方前来中牟的兵马,无非是汜水关或是荥阳所派援兵。荥阳城外有袁术等人极力攻城,即便攻打不下也不会让城内兵马外出。”

    “而汜水关不同,汜水关下并无联军叩关,算算时日,从中牟外出请援兵到汜水关发兵至此,差不多应该就是这两日了。有此可见,前方兵马极有可能是从汜水关远来的敌方援军。”

    甄尧面露恍然之色,的确,稍稍分析就能做出判断了,当即开口道:“全军慢行,我倒要看看,从汜水关前来援救中牟的又是何方兵马?”

    而就在甄尧大军前方四里外,徐晃领着千名兵士在林间稍歇,他紧赶慢赶终于他入中牟地界,此刻却不能再奔走下去了。再匆忙赶路的话,万一遇上敌兵手下兵士连点战力都没有那可是相当糟糕。

    徐晃从腰间掏出口粮,干瘪瘪的口粮的确难以咽下,可不吃就得饿肚子,好在徐晃出身并非什么大家族,也是吃苦长大的,一边吃着干粮,一边开口吩咐道:“都把能吃的干粮吃光,马上就要战斗了。”

    徐晃虽然清楚马上就会踏入战场,可他却没想到,自己的敌人并不是从面前出现,而是在自己的身后,也就是甄尧率领的兵马。暂时不知道没关系,等徐晃及帐下兵士吃饱歇足后,山体间便传来了一阵阵的起伏声。

    徐晃感觉到屁股下的震动,面色突然一变,一旁附耳贴地的兵卒也是满脸难看神色的抬起头,低声说道:“将军,是我们身后有兵马靠近?听脚步声便不止数千。”

    “后方有兵马靠近?断然不会是主公,那会是?”徐晃起身将大斧抓入手中,开口道:“都起来,有敌兵来了,列阵迎敌!”

    虽然估摸出从下方官道后方有不少兵马赶来,但徐晃可不是害怕的主,武器入手便已恢复镇定,而千余兵卒也很快在山间排出阵型,就等着下方兵马走过。

    甄猛排出的哨探仅仅在官道前方与两旁排查,并未上山林间细看,这一时的疏忽也就给了徐晃一丝破敌的可能。双手紧握长斧,静静等待下方前阵兵马走过,前阵离开,身处中军的甄尧也就完全暴露在徐晃眼底。

    “都随我上,先将那几个骑马的解决了!”徐晃不靠坐骑,单凭脚速也是极快,话音落下人已经出现在十米开外,而此刻身后千名兵卒才如梦初醒一般紧跟着自家将军冲下山去。

    一千人从山林间向下狂奔,这声响可比甄尧行军还大许多,原本正与两位帐下文士闲聊的甄尧猛的抬头望向右面山林,沉声道:“山上是何动静?全军戒严!”

    就这一句话的功夫徐晃带着兵士已经出现在众人眼前,一旁张飞冷哼一声,手中长矛高举,沉声道:“该死的,有敌兵埋伏!刀盾兵保护主公,其余人随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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