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店里和家里,还得给他们随身带点东西,万一真出事,他还能感应到,立马赶过来。

    邪神像上的邪灵还在,叶晚亭察觉到它身上还连着另一人的气息,找到对方只是时间问题。

    这对叶晚亭来说十分容易。

    叶晚亭忽然闭上眼,“先回去吧。”

    林乐一惊,“你……”

    她扫了眼吴靖,没把话说出来,“是该回去了,吴先生真抱歉啊,定金还是会打给您的。”

    吴靖摆摆手:“不用了,这次来什么都没做。”

    他们互相客气了一番,最后吴靖顺了两包中华走,算是辛苦费了。

    吴靖走后,他们也打算锁门回家。

    叶晚亭“瞎”着不方便,需要人引路。

    引路的活就落到了沧离头上。

    沧离看了眼角落里的小鬼们,“阿姨,叔叔,你们先出去吧,我落了点东西,马上就来。”

    林乐识趣地没有问是什么东西,怕晚上睡不着,干笑着拖叶秋收出去了。

    沧离把四只鬼装好,又把邪神像拎起来,“这个怎么办?”

    “放回去吧,贴张符。”

    邪神像的主人对这座石像会有个大致方位的感应,把石像处理了,就也惊动了对方。

    能少做点事,就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把贴了符的邪神像又埋了回去,沧离在它屁股上也留下了火种。

    “不听话就烧你。”

    邪神像:“……嘤。”

    沧离走回到叶晚亭身边,伸手把他拉了起来,走了没两步,他蓦地转身,轻轻闻了闻叶晚亭身上的味道:“怎么感觉淡了不少?”

    叶晚亭面不改色道:“好像可以收放自如了,不会再把鬼引过来。”

    沧离“哦”了一声,“你这到底什么味啊?”

    叶晚亭不答反问:“好闻吗?”

    沧离:“好闻。”

    叶晚亭把他拉进怀里,胸口贴着他的背脊,气息瞬间包裹住沧离。

    沧离发现那难以形容的清甜味里,霸道凌冽的气息收敛,却混着冰雪的气味,像是把薄荷加了进去。

    沧离:“……怎么你那么骚包,还有前调和尾调啊?”

    叶晚亭:“喜欢吗?”

    沧离别开眼,跟着他往外走,“就,还行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85章

    回去路上,叶秋收和林乐拒绝交谈。

    叶晚亭很识趣,给他们时间去接受。

    到家之后,各自沉默地回房。

    沧离把叶晚亭扶到浴室就打算离开,却被叶晚亭抓住了手腕,“我看不见。”

    “在家你不是自己洗吗?”沧离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挑了挑眉。

    叶晚亭:“那是因为熟悉了格局。”

    沧离莫名其妙,“这是你家啊。”

    叶晚亭:“这几年不怎么回来,生疏了。”

    沧离:“那……”

    叶晚亭叹气:“不要你做什么,帮我递一下东西。”

    沧离这次没拒绝,“早说啊。”

    他帮叶晚亭挤好牙膏,又把毛巾放在他好拿的地方。

    “沐浴露和洗发水在你左手边的架子上,你自己拿一下。”沧离交代完了之后,戏谑道:“要帮你搓背吗?”

    叶晚亭沉默了两秒,“不用了。”

    沧离笑出声:“我还当你多长了个胆。”

    叶晚亭感觉把他留下来是给自己找罪受,转过身去:“你先出去吧。”

    沧离看了他半晌,忽然抬脚往他屁股上踩了两脚,“你不想跟我睡吗?”

    叶晚亭任他踩,低声道:“我没准备东西。”

    沧离愣了愣,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门在背后关上。

    叶晚亭打开了水龙头,温热的水兜头浇下,他沉默地淋了一会儿,调到了冷水。

    沧离洗过澡之后,头一沾枕头,困意便席卷而来。

    入睡之前,他只闻到一股淡香,便失去了意识。

    叶晚亭睁开眼,摸了摸他的脸,确定他不会醒来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单手在虚空中一划,这一片空间陡然扭曲,隐隐形成一个门。

    叶晚亭抬步跨了进去,门在他身后合拢。

    房间里又恢复了宁静。

    沧离皱了皱眉,他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伸手去够身边的人。

    他摸到一个柔软的东西,顺手抱进了怀里。

    是一个长条抱枕。

    叶晚亭知道他睡觉得抱点什么,十分有先见之明地放了个抱枕。

    阴间。

    这个众人皆知的地下世界,常年都是灰蒙蒙的。

    这里没有阳光,鬼气森森,黄泉路不断有阴差呵斥的声音,新魂浑浑噩噩地跟着他们往前走。

    叶晚亭与小鬼们格格不入,他一到来,就有阴差注意到了。

    但阴差瞥见一角黑袍,便低下头去,恭恭敬敬向他行了一礼。

    这位差点让酆都大帝把整个阴间翻过来的大人,自己回来了。

    叶晚亭冲他一点头,径直往里走。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黄泉路。

    酆都大帝得到消息很快。

    叶晚亭到他宫殿的时候,酆都大帝已经泡好了茶,摆好了棋盘。

    “你能不一声不吭地往外跑吗?要是刚好晕在路上,被小鬼吃了,那乐子就大了。”一见到他,酆都大帝一肚子抱怨往外倒,“我找你找半天,我感觉你还挺乐不思蜀,脸色都好不少,咦……”

    酆都大帝挑眉道:“生魂的气息,你找到你另一半神魂了?”

    叶晚亭在他对面坐下,“对。”

    酆都大帝:“那找到你想找的人了吗?”

    叶晚亭:“找到了,就是那位医生。”

    酆都大帝十分诧异:“不是,你确定吗?当初找了他那么久,结果他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我们还不知道?”

    叶晚亭也觉得匪夷所思,“对……他在阴间也失去过一段时间的记忆,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什么,我来的目的之一。”

    酆都大帝:“那之二呢?”

    “你把通缉令撤一下。”

    沧离跟在他身边,虽说没人怀疑到他头上,但这个通缉令也挺让人难受。

    叶晚亭一想到通缉令,就会心虚。

    酆都大帝震惊道:“什么通缉令啊,我没发通缉令啊,我有什么毛病吗去通缉你的心上人?”

    叶晚亭:“……”

    酆都大帝举着茶杯,一口茶都没顾得上喝,“我就是让他们去找人,找到了有赏,措辞很婉转了。”

    叶晚亭皱眉道:“发出去之前你看过吗?”

    酆都大帝:“当然看过,而且这是我亲自写的,然后让手下发出去。”

    那就是在发出去之前,调包了。

    神不知鬼不觉,酆都大帝在之后果然没有重新查看通缉令。

    叶晚亭和他对视半晌,叹了口气:“你是怎么管理的?”

    酆都大帝脸色不太好看,“这么多年了相安无事,谁知道接二连三的给我找事。”

    叶晚亭:“还有其他事?”

    酆都大帝:“这从哪说起,一件件来吧,你来一趟不容易,先把你的事情解决。”

    叶晚亭没有推辞。

    酆都大帝撤了通缉令,又离开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拿了一卷卷宗。

    “阿黎的信息不多,我对他有印象,实在是因为他太倒霉了,一千年都没去投胎。这里记录了他来阴间的所有事。”

    叶晚亭接过卷宗,摩挲着封面,不知怎么就有些紧张。

    酆都大帝很贴心地出去了,帮他把门关好,给了他私密的空间。

    叶晚亭翻开了卷宗。

    生前种种都记录在了生死簿上,这一本只是简单写了沧离的姓名,以及死亡年月。

    阿黎死去的那一年,阳间正闹饥荒,死了非常多的人,同名的也不少。

    当时筛查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漏下他。

    叶晚亭停顿了一下,继续往后翻。

    只是翻了一页,他就顿住了。

    这是一则警告书。

    阿黎在奈何桥边不肯离去,还打翻了孟婆汤,闹了一场。

    第二页。

    阿黎在奈何桥畔,徘徊两百年,放弃了投胎的机会。

    叶晚亭盯着这一页许久,心绪难平。

    你在等我吗?

    他的生平记录都十分简洁。

    往后翻,很快就翻完了。

    阿黎在两百年后,喝下了孟婆汤,入了鬼城。

    为了避免生前的记忆影响太多,洗去记忆之后才可以进城,不然就在郊外吹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