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渔把早膳端进来,一一摆在桌子上。

    宋曜见今天的早膳和以往的不同,看了小渔一眼:“这是你做的?”

    小渔点头:“回禀公子,是的。这鸡丝粥选用的是两年以上的乌鸡做的,极为滋补。公子尝尝看。”说罢,小渔亲自给宋曜舀了一碗热腾腾的鸡丝粥。

    宋曜舀了一勺子放嘴里。

    “好吃。”

    鸡肉嫩而不柴, 味道浓厚,鲜美至极。

    小渔的手艺他是知道的,煮的东西新奇不说,比他府上的厨子做的还要好。

    小渔笑:“公子喜欢就好。”

    宋曜见到小渔笑,神情又有些不自然。

    昨晚梦境里,小渔也是这般对他笑的。

    早饭过后,宋曜重复着以往的工作,去书房看账本。

    墨竹和小渔守在书房门口。

    墨竹站在门口百无聊奈道:“小渔,你是不是抹香水了?”早上伺候公子吃饭,他就站在他旁边,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

    小渔惊讶:“墨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伺候公子吃早膳时,我闻到你身上有股香味,别说,还挺好闻的。”

    小渔炸毛了:“我...我....”

    墨竹笑:“放心,我不会笑话你的!”

    “是啊,就是抹了。男子若是不收拾,哪里会有女子垂青!”小渔索性不解释了。免得越解释越乱。

    “切,这下终于承认想女人了吧。”墨竹道。

    “难道你不想?”小渔翻了个白眼。

    墨竹嘿嘿笑了笑,没做声。

    下午的时候,宋曜看完账本,对小渔和墨竹道:“墨竹,庄稼马上成熟了,你这两天动身去常州,去巡视那边的农庄。”

    “是,公子。”墨竹神情振奋。

    宋曜点头,遂看向小渔:“小渔,今晚你也收拾一下,明天跟我去兰州那边巡视铺子。”

    “是,公子。”小渔满脸笑意。

    终于可以出去走走了,她待在石榴镇好几个月,都快要发霉了。

    “好了,你们都下去准备吧。”宋曜挥退两人。

    “是。”小渔,墨竹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第二天,小渔早早去宋曜那边伺候,帮他收拾东西。

    吃过早饭,小渔和宋曜及几个仆从,正式出发。

    上次回来,是墨竹驾车。

    这趟没有墨竹,按理说应该小渔赶车。

    但小渔不会,只能由仆从赶车。

    宋曜刚坐上车,对小渔道:“小渔,你进马车里。”他还沉浸在小渔身子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

    其实小渔早就已经生龙活虎了。

    “谢公子。”小渔没有客气,倾身钻进了马车里。

    秋天日头特别大,她可不想坐在马车外面暴晒。

    “公子,马车内有抱枕,您坐在抱枕上,会舒服许多。”小渔一脸笑意。

    宋曜了然点头:“原来马车内的抱枕是你准备的!”他怎么说马车内一下子多了好几个抱枕。

    小渔笑道:“上一次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小渔现在想想屁股还疼着呢!”

    宋曜笑:“粗糙。”

    小渔嘿嘿笑了笑。

    好吧,她在仙人面前说屁股两字,确实有点玷。污他了。

    “那小的说臀?还是说腚?”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想打趣一番宋曜。

    宋曜瞪了他一眼,没有回话,直接闭目养神。

    小渔摸了摸鼻子,识相截断这个话题。

    掀开窗帘,看着沿途的风景。

    此时马车还未出石榴镇,正在街道上行走着。

    街道上人声鼎沸,络绎不绝,热闹至极。

    小渔看着人们脸上的喜怒哀乐,仿佛自己也在经历人生百态。

    一百个人等于一百个想法等于一百个人生。

    马车行驶了将近四天,一行人到了兰州。

    宋曜歇息了一晚,便开始巡查铺子。

    小渔时时跟在宋曜身边,终于明白宋曜多有钱了。

    米店铺子,绸缎铺子,书斋,农庄,遍地开花。

    兰州只是一个省城,其余的地方都是派别人去的。

    这么大的家业,太牛了。

    也是,他的老爸是礼部尚书,姑姑是皇后,至于母亲,就不提了,娶了六个男人,最宠爱的是高侧夫,也就是给宋曜带绿帽的高鸿星。

    而宋曜在京城时,是家喻户晓的大才子,任六品官职。

    除了束脩外,每年逢年过节进宫会得一笔赏赐,生辰啥的,皇后姑姑和皇上姑父更是毫不手软。

    这才造就了宋曜今天的家大业大。

    这些产业,都是他自己的,在他自己名下。

    和丞相之女和离时,按照律法规定是要把家产给到女方三分之一,但宋曜是皇后的侄子,打女人虽然不对,但他错不在先,所以皇上罢了他的官,没有动他的家产。

    这也是丞相之女那么恨宋曜的原因。

    丞相之女除了喜欢宋曜,看中他的家世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的嫁妆。

    但和离了,她竹篮打水一场空,人财两失,心里头咽不下那口气。这才到处造谣宋曜房事不行。

    “公子,要不您歇会儿在看账本吧?”小渔皱眉。

    宋曜自从来了兰州,各个掌柜送了无数账本过来。

    他每天埋头看账本,除了吃饭睡觉,基本都不休息的。

    “无碍。”宋曜依旧翻看着账本。

    “您这样下去,身子吃不消的。”小渔劝道。

    “这趟兰州之行,必须在半月内完成。否则后面的行程将会跟不上。”宋曜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他何尝不想休息,但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小渔想了想,道:“公子,若是您信的过我,可以让我试试。”她活了好几辈子,以前做过服装生意,当过老板,不说和专业财务比较,但也算的上经验颇丰。

    这段时间伺候宋曜,日常在书房帮他磨墨,她常常见宋曜看账本,自然懂一些。

    而且她会算术,比宋曜拿着一个算盘算要快多了。

    “你?”宋曜惊讶的看着他:“以前有做过账本这方面的事情吗?”

    小渔摇头:“没有。但是我对算术有点研究,应该可以的。公子,您何不给我一账本,让我先看一遍,然后您复核,若是没有问题,那我就可以帮您了。”

    宋曜点头:“也行。”小渔人小,但细心聪颖,让他试试也无不可。

    “这个账本你拿去看。看完给我复核。”宋曜挑了一本稍微简单的书斋账本给他。

    小渔接过账本,笑道:“是,公子。”

    “恩。”宋曜继续埋头看账本。

    小渔抬了一条凳子,煞有介事的坐在宋曜对面,认认真真翻看账本。

    古代的账本比现代的要复杂一些,主要是记录格式的问题。

    但一法通便万法通,小渔会算术,在伺候宋曜时也看过账本,一点都不觉得难。

    宋曜见小渔拿着一只毛笔在一摞黄纸上写写画画,也不知道画的是什么东西,无奈摇了摇头。

    他还是高看小渔了。

    罢了,他爱折腾便折腾吧。

    没过一会儿,小渔看完了账本:“公子,我已经看完了。”

    宋曜惊讶:“你看完了?”他怎么那么不信。

    小渔点头:“是的,公子。这个账本没有问题。”

    宋曜皱眉:“你都没用算盘,怎么知道是正确的?小渔,我瞧你平时是个很细心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小渔笑:“公子,小渔不用算盘也可以的。公子,不信的话,您可以先复核一遍。”

    宋曜见小渔神情不似作假,接过小渔手中的账本,开始核对起来。

    半个时辰后。

    宋曜惊道:“小渔,你莫不是会心算?”真的全对,没有一点问题,太让他惊讶了。

    小渔摸了摸鼻子,笑道:“回禀公子,心算倒是算不上,小渔用的是笔算。”说罢,指了指一旁的黄纸草稿。

    “笔算?”宋曜有点不解。

    拿过小渔的草稿,他半天没看懂。

    “这就是你所说的笔算?”

    小渔笑着点头:“是的。”

    “我怎么看不懂?”宋曜一脸疑惑。

    小渔摸了摸鼻子,这该怎么解释?

    “这是一个游方师傅教的。”

    “他如今人在何处?”宋曜激动道。

    这样厉害的人物,若是能为朝所用,对于国家的好处将难以预估。

    这是百姓福祉。

    小渔苦笑道:“那游方师傅是我十岁时偶然遇到的。那时候他已经快六十了,现如今过去了六七年,怕是已经....已经作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