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当户对?别开玩笑了,我想嫁给谁,父亲也管不到,更何况你?毒岛君,我想你大概是在米国被什么人宠坏了,有些看不清自己到底能使唤谁,不能使唤谁。”毒岛冴子看着毒岛俊雄,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笑:“请你离开剑道馆,这,可不是你家。”

    “这是毒岛家的道馆。”毒岛俊雄因为愤怒,表情微微有些扭曲,呼吸也有些急促。

    “是的,但是,这也是我的道馆。你可以去米国去,那边的道馆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毒岛冴子看着毒岛俊雄,表情淡定中透露着从容:“这是我应有的一份,你懂了么?”

    她有些咄咄逼人的话语和态度,和之前温柔大方的模样看起来大相径庭。

    但青木司却心里一暖。

    毒岛俊雄闻言,若有所思的眯眯眼,而后,忽的轻笑两声,扭了扭脖子,退后了两步,表示不想继续发生冲突:“有趣……不想承担毒岛家该有的责任,还想着有什么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会和父亲说明这一切,我想,他会给你一段时间反悔你的选择的。”毒岛俊雄看着毒岛冴子,言语中满是威胁:“这段时间我会自己找地方住,这是我对‘姐姐’的尊重,冴子,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审时度势。”毒岛俊雄留下四个字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青木司,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就走。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注意到,此时他插在裤兜里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毒岛冴子面带微笑的看着他渐渐走远,直到他啪嗒一声推开道馆大门,而后啪的一声重重关上,才垂下了视线。

    那张脸上的表情再次重归于平静,之前装作淡定从容,似乎已经消耗了她全部的心力。

    站在原地无语凝视着地面,毒岛冴子有些无力的缓缓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将脸埋在了腿上。

    青木司这才看出,刚才她和毒岛俊雄说话时的淡定,微笑,都是强装的。

    急忙蹲下身去,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埋在发间和膝盖上的面颊:“冴子……”

    “能,能让我一个人静静吗?”

    毒岛冴子露出了当日在学校的剑道部,试图拒绝青木司时一模一样的表情。

    那副好像我不需要你管,只要我自己调整一下就好了的表情。

    那副明明难过的快要死了,想要求救却把一切声音都憋在嗓子里的样子。

    那副明明需要别人的帮助,却又拒绝别人靠近的姿态。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青木司忍不住发出了有些愤怒的质问声。

    第三百六十一章 质问

    毒岛冴子常常在想,是什么让自己拥有了如此无可抑制的嗜血冲动。

    是什么,让自己在用木刀挥砍,摧毁别人的时候,由心而发的感受到了难以形容的快感。

    她想不明白。

    但她却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心中嗜血的暴力欲望最为强大——那就是在她对自己很失望的时候。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最开始,意识到了自己喜欢青木司的时候,心中到底有多么纠结与痛苦。

    这些纠结和痛苦,在青木司和她划清了界限的瞬间,彻底迸发了出来。

    让她忍不住提起了木刀,重新游走在了夜晚的阴暗小巷。

    她成功的像国中时那样,在夜晚,利用自己看似柔弱的身段,吸引到了所谓“色魔”的注意。

    当那些看起来衣冠楚楚的男人,用满是丑陋欲望的双眼盯着自己,并且跟随着自己走到了偏僻小巷的时候,毒岛冴子重新举起了木刀。

    这一次,她比起国中时,更娴熟了。

    砍伤,却不致残。

    痛苦,却不致命。

    一次,两次,三次。

    毒岛冴子甚至记不大清楚,自己在前些日子,最疯狂的一天,到底让多少人躺在巷子里痛苦哀嚎。

    那些人因为本身就是因为一些丑恶的,让人鄙夷的原因才跟在自己身后意图施暴,所以再被她打残后,没有任何麻烦找上门来。

    当然,这也跟她注意了隐藏自己,有一定关系。

    在那些夜里,毒岛冴子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满足感,与爽快感。

    每一次看着那些男人躺在地上求饶,鲜血洒满地面,她就觉得自己往日的忧伤,悲痛,都不翼而飞了。

    然而……

    当某个夜晚过去,回到家里清醒过来之后,毒岛冴子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有些绝望的提起了木刀,试图亲手废了自己拿剑的手。

    她以为,这样做就可以让自己停下来。当自己失去了施暴的能力,也许就不会再有这么无法抑制的暴力冲动了。

    而如果没有这种冲动,哪怕再也不能挥剑,但起码也可以让自己像普通的女孩一样,去追寻可以追寻的幸福——比如,青木司。

    然而,就在她举起刀,朝着关节挥刀而下的瞬间,她后悔了。

    木刀偏了一分。

    这一分,让她原本注定要再也无法握紧刀柄的手,只是受了重伤。

    她不想去过没有剑道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