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吗?”。

    “没有……”。

    没有草莓蛋糕吃的秦玉落寂了三秒,然后问秦培风,“蛋挞你会做么?苹果派呢?我们换成巧克力蛋糕吧?”。

    “好”。

    “那成”,秦玉又笑嘻嘻地挑了几个苹果,然后把秦培风拿的几个从篮子里拿出来,“这种不新鲜的”。

    “唔……我看不出来”。

    “嘿嘿,这个是我的绝密经验,决不传外人的”。

    “传我么?”。

    “那当然”,秦玉拿这两个苹果在手里掂了掂,吐出的话随意却又带着认真,“你是我先生啊”。

    秦玉说完又有些羞涩,见秦培风呆站在原地,好像是愣住了。

    “……怎么了?”。

    秦培风走上前,将秦玉抱在怀里,他真是越了解秦玉,越觉得他是一块宝玉,庆幸这块宝玉被他想方设法地拽在了手里,要谁是在他之前得到了,他想不出自己会多狂怒和后悔。

    “my treasure”。

    “大庭广众呢秦先生”。

    “你再喊我一声”。

    秦玉藏在他怀里捂嘴偷笑,“秦先生~秦先生~够了吧”。

    “不够”,他走在秦玉旁边,揽着他的肩,超市偶尔会有人看一眼,但也没有特别关注,他小声在秦玉耳旁说,“我还想让你在床上这样喊”。

    秦玉白净的脸红红的,捂着他的嘴,把他脑袋撇一边去,“我以前是被你这斯文外表给被骗了,就一斯文败类”。

    秦培风扶了扶眼镜,“夫人英明神武”。

    “要叫相公 ”。

    秦培风顺从地改口,“相公英明神武”。

    把秦玉给气笑了,“不要脸”。

    在超市逛了很有一会儿,等秦培风再开车回去天已经见黑,宝蓝色的天空,有微风,冲淡夏日的热意。

    秦培风煎好了小牛排,又转去厨房做甜品,空气里充满香甜的味道。

    “我这次吃这一餐,可能连着一个月都不会想吃甜食了”,秦玉打了个饱嗝,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甜的,腻得慌。

    秦玉咂咂嘴,“我还想吃点咸的”。

    刚把围裙取下来的秦培风听罢又把围裙给套了回去,“还想吃什么?”。

    “随便,咸的就行”。

    ——————————————

    已经很晚了。

    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地响。

    秦培风蹲在浴室里,颤抖着手倒出药瓶里的药,他没有办法去数清手上究竟有多少粒,仰头一口吞下,然后将毛巾塞进口里,咬紧,以防现在情绪暴怒的自己嘶吼出声,更怕他自己会伤到秦玉。

    大脑将自己一破为二,一半理智,一半暴怒,他知道自己又犯了病,于是努力压抑住自己。

    秦培风的心理医生在接手他的治疗时候,看着病例上的描述不可置信。

    这哪里是人类,简直像个怪物,甚至怀疑自己诊断错误,他从没听说过间歇性狂躁症患者能够自我抑制。

    在医生眼里,秦培风是一位非常配合的患者,积极配合治疗,如此积极的原因是因为他的爱人,医生思考再三还是告诉秦培风,他不能够再这样压抑自己,否则后期可能会有反弹的情况。

    ‘我不能,我做不到’。

    秦培风咬着嘴里的毛巾,蜷缩在冰冷地板上。

    ‘不能在他面前发病,会失手伤了他’。

    ‘我好爱他,我不能让他看见我这副模样’。

    ‘安静下来’。

    他在大脑里安抚自己。

    药物开始起作用,四肢都充满了麻痹感,他无力地仰躺着,也顾不上地上都是浴缸溢出来的水,喷头开着也是为了掩盖住声音。

    秦培风突然捂住嘴,胃里抽搐几下,酸水顺着食道逆流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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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玉还没有完全睡着,半梦半醒间听到了呕吐声,他坐起来看向浴室的方向,仔细听了听,确实是呕吐声。

    “秦先生?”。

    他看见秦培风光着身子趴在马桶边呕吐,“这是怎么了?胃不舒服?我去给你拿药”。

    秦培风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胃有点反酸”。

    “是不是白天蛋糕吃多了?”。

    “跟蛋糕没什么关系”,秦培风喘了口气,胃里灼烧得厉害,“瓷砖凉,怎么不穿鞋”。

    秦玉低头看,刚才着急,就懒得穿了,“我待会儿去穿上,还站得起来吗?我扶你到床上去”。

    “没事,你先生我身体好着呢,没什么大问题”,秦培风撑着浴室的桌子站起来,药物后遗症让他眼前像是蒙了一层雾,看不清东西,他眯着眼睛摸索着自己的眼镜。

    “先到床上去,眼镜我待会儿跟你拿”。

    秦培风躺到床上的时候意识已经开始不太清醒,强撑着拉住秦玉的手,“你上来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