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点可能是那次,如果没有贺飞,我现在的胳膊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7

    你们知道的,干我们这行的其实平常有个小碰小刮的很正常,就像我,身上虽然大的伤痕没有,淤青和小疤还是有的。

    那次也是一样,我也以为是什么小破口,虽然有点痛但也还能接受,于是连个创口贴都没贴就照常带着伤干这干那了。

    但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伤口处就肿了个大包,周围红得不像样,里面还有脓流出来,连带着我整条右胳膊都没法动。

    更巧合的是那天贺飞正好在早上九点半准时敲响了我家的门。

    对于已经习惯在这个时候有敲门声的我来说,我没多想就开了门。

    开了后才猛地想起我动都没法动的右胳膊。

    我看到他今天给我带的早餐是我最喜欢的豆沙馅包子和草莓果酱。

    但他的视线在我慢一步藏到身后的胳膊上。

    他的眼睛里藏着疑惑和不对劲。

    啧。

    干嘛呢干嘛呢?想以下犯上啊?

    还没等我摆出严肃的表情,“哐当”一声门被关上,我还没反应过来,贺飞就拉着我好的那边胳膊给我转了个圈直接按到了墙上。

    我的右胳膊就这么一览无遗的露在他面前。

    操!

    我忘了他打架还挺在行的。

    ……我大哥的颜面都他妈要被丢光了。

    第五章

    8

    “伤口感染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身后低沉的声音就传来,“你是不是碰水了?”

    被摁着动都没法动的我压根没心情回答他的问题。

    “你干嘛呢!”我吼他,“你他妈给我放开。”

    但身后压着我左胳膊的手还是实实的。

    “是不是碰水了?”贺飞没起伏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动了动手腕怎么都没挣开,极其不耐烦的回了句“没有”。

    没想到这人还是一样正经:“伤口感染化脓很危险的,严重的可能整条胳膊都会废掉,甚至会危及生命。”

    ……他能不能先放开?

    “哦,”我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你先给我放开。”

    但好在贺飞在听到这句后总算给我放开了,我深呼了口气后刚想发飙,他又说了句:“你这有酒精碘伏什么的吗?我先帮你简单消个毒。”

    我一愣,接着也不懂为什么回了他:“床头柜二层。”

    后来又想到那是我的卧室:“等等,我自己去拿。”

    后来我也没管贺飞在身后什么表情,等我拿了碘伏棉签之类的出来时,贺飞正站在客厅中央,眼睛往我房间某处看。

    说起来,以往都是送了早餐就走,这是他第一次进我家的门。

    “把碘伏直接倒伤口上就行了吧?”我说,“我自己来。”

    说着我大刺刺坐到了乱七八糟的沙发上就开始单手拧瓶盖,还没拧出个动静呢,贺飞“啪”一声坐到我面前茶几上就按住了我的手。

    我出乎意料猛地往后一缩。

    他有点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不好意思,这纯粹是条件反射的,你要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反正跟别的小弟不会这样。

    “这样会很痛的。”贺飞说。

    “我帮你弄吧,”他忽略我的反常继续,“你坐好就行。”

    我眉头皱起来。

    虽然这人微微命令的语气让我很不爽,但是吧……这么积极,很好,很有正常小弟的样子。

    我发现在某一瞬间我居然有点欣慰。

    什么鬼?

    “衣服脱了。”他边拧碘伏瓶盖边说。

    我:“胳膊受伤了还要脱衣服?”

    “帮你检查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可能感染的伤口。”贺飞正经的回,“这也算是小弟的职责吧?确保大哥的安全。”

    看我还是不怎么相信的样子,他又加了句:“再说都是男人,你紧张什么?”

    ?

    谁紧张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紧张了?

    “行啊,”这我可真没什么好紧张的,“那就让你看看你哥我的腹肌。”

    我对他扯了下嘴角,二话不说半点没墨迹就把身上穿的唯一一件衬衣给脱了下来。

    早春的温度还有点低,我在他面前抖了下。

    不过他应该没看到,因为等我回神时,他视线全在我身上。

    说实话,如果放到现在,当初贺飞这个眼神,我怎么都该品出点什么东西的。

    但无奈当时的我一心被对这人的疑惑占得满满的,硬是半点擦边的东西都没想。

    我觉得他单纯就是以为小爷我腹肌长得好。

    “身材不错。”他说。

    “废话,”我笑了声,“你也不看看我每天都有——嘶。”

    疼得我差点没喊出来。

    “可能会有些痛,忍着点。”贺飞的声音可一点都听不出严肃,“要不我找颗糖给您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