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过房间号,视线在好像被无限拉长的酒店过道上瞥了眼,抬脚往里走。

    老头给我的房间在最里面。

    这破地方装的还是声控灯,随着我的步伐周围昏黄的光线亮了一路,让人总觉得怎么也走不完。

    我莫名感觉心里突突的。

    倒不是说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感到紧张,毕竟这种表面功夫的事我以前也不是没做过,进去啥也不干走个过场掩人耳目就行了,倒也不必真干啥。

    但我就是莫名有种……像是背着正宫偷偷出来私会小三的错觉。

    真是被最近那什么青春偶像剧给洗脑了。

    这剧还是贺飞推荐我看的,你们就说他什么审美?

    我边乱想边往前走,不知不觉尽头的墙面出现在我眼前,这里只有一扇门,我看了看金边镶的木门几秒,抬手刚想敲几下,门就已经从里面打开。

    接下来,饶是我这个活了足足二十多年见识了这么多世面的社会人,一瞬间也有些说不出话来。

    面前的人只到我胸口位置,留着半长发,画着浓到我都觉得吓人的妆,上半身穿了个宽大的衬衫,下半身穿了个短得近乎没有的短裙。

    浓烈的脂粉气味扑面而来,我轻蹙了下眉,面前的人倒是还蛮有眼力见的往后退了步。

    他小心翼翼看了我几眼,终于轻声开口:“您是齐哥对吧?”

    这一开口差点没把我吓个半死。

    这他妈……这是个男的???

    他好像也看出我脸色不太对,可能以为我还没反应过来,捂着嘴笑了下:“不是您说想感受下不寻常的吗?”

    “怎么样?够不寻常吧?”

    ……这还真够不寻常的。

    他看着我又笑了下,下一秒抱住我的胳膊将门关上:“您先进来吧一直站在门口怎么行嘛。”

    我瞳孔瞬间放大,刚想甩开他他手又从我袖子蛇一样往上摸到我领口:“要不我先帮您脱衣服?”

    我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

    “等等等等不用了哈,我自己脱。”我装着自然把他推开了点。

    但我想他可能是误会了啥,眼睛反而极具暗示地瞅了我一眼:“那要不您先帮我脱衣服?”

    ???

    现在的人都这么开放的吗?

    老子他妈跟贺飞相处快一整年了都没到这地步!

    但碍于我进来还没几分钟太过引人注目,我只好深呼吸几口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自己脱,”我努力朝他勾起嘴角,“我想看你自己脱。”

    但没想到这人听到这话却一愣,接下来笑出声,说:“哥,我没想到您看起来那么恐怖的,又是花臂又是这么有肌肉,人却这么纯情啊?”

    “真可爱。”他朝我眨眨眼。

    ……还等个屁。

    这还能忍这还是我吗?

    想着我正准备抬起腿直接把人踹到地上,但就当我脚刚抬起来几厘米的时候,门口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我一瞬间紧绷起来。

    这声音我熟悉得很,是枪声。

    但我身边的家伙可一点没听过这声音,当即“啊——”得一声,接着一把扯过我衬衫扣子往后一拽,我只能跟着惯性猛地往前一扑。

    门在这时被人用力地踹开。

    于是门外的人,贺飞,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我把还只到我胸口的人压在身下,对方因为害怕紧紧抱着我的腰,而我的头埋在他颈间……不清不楚得要死。

    这一幕跟我最近贺飞退给我的那部青春偶像剧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真见鬼了。

    怎么就他妈这么像捉奸在床呢?

    第十章

    14

    这种尴尬得要死的场景以我身下的人一声刺耳的“啊——”结尾。

    这喊声差点没把我耳膜给戳了个洞,震得我瞬间清醒从床上蹦起来,被人紧紧攥着的扣子“崩!”的一声全掉在了地上。

    这下我这衣服也是半穿不穿的了。

    要死。

    我突然有点不想抬起头来。

    但床上的人尖叫声却突然大了起来,边胡乱瞎叫边喊着“齐哥齐哥”。

    啧,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啊,给我添麻烦还不嫌多的。

    我抬起头,床上的人正咋咋呼呼的想跳下来拉我袖子,不过连空气都没碰着就突然像被人吓了一跳,接着边摇着头哭得稀里哗啦边拼命往后躲。

    我皱了皱眉,顺着他惊恐的视线往左边看。

    贺飞正拿着枪,黝黝的枪口准准对着人的脑门中央。

    真别说,贺小弟穿着风衣拿着枪的姿势还挺帅,位置也挺准,稳稳当当对着正中央,那一枪下去保准没命。

    但还是别真没命了好。

    “喂,贺飞。”我开口叫他。

    但明显此刻的贺飞有点不受控制,连发丝动都不动下,视线紧紧锁着已经整个缩在角落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