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她是个alpha,不应该出现什么状况的。

    阮软站在淋浴旁边,一边调整水温,一边心不在焉地想着。

    她的脚上和鞋子里都沾了很多沙子,在洗澡之前要先冲一下脚和鞋子。

    沙子比阮软想象得还要难冲洗,阮软一边站着冲鞋,一边拿出手机,打算上网搜一搜。

    没想到刚一打开手机,手机里接连推送的信息就一条接着一条,不断地冒了出来。

    阮软:“……”

    好熟悉的感觉。

    之前和江言湛住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每天都会这样收到消息。

    是系统留下的那个app的推送。

    因为要搜集的信息素太多,每一条都事无巨细地写在里面,在完成了以后又会以“xx给你发送了一条消息”的形式弹出来,所以阮软在刚开始根本不需要主动去做什么,就能够收到很多很多条这个app推送的消息。

    这个app也是可以关闭后台运行的,她干脆当时就从后台把它给关了。

    过了一段时间以后,进度慢了很多,再加上后来江言湛出差很长一段时间不在,阮软就又把这个app给打开了。

    她之前看过,缺少的信息素大部分是在发热期的,另外还有…………孕、孕期的。

    阮软看到上面的文字,竟然感觉自己有点脸红。

    她关了水龙头,把鞋子脱下来放在一边,仔细翻了翻这个app。

    往上面看去,之前都是大片空白的发热期信息素,突然就多了起来……根据消息推送,还有很多是当天手机到的。

    阮软有点懵,第一反应是——难道这个app把她和江言湛的信息素搞错了?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

    按理说她根本就不会有发热期信息素呀。

    这问题又绕了回来,阮软干脆关闭了app,继续上网搜索关于发热期信息素的问题。

    ……

    在阮软洗澡的时候,江言湛从包里取出了一个崭新的抑制手环,戴上以后才把原来戴着的给取下。

    换了手环以后,他垂眼想了一会儿,又从背包里摸出一个长得很像是针管的东西。

    半透明的针管,有着磨砂质感,里面是看上去有点吓人的蓝绿色液体。

    针管上印着漆黑的“抑”字。

    江言湛握着这东西,垂眼想了好一会儿,又坐直了身子,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日期。

    他算了算日子……感觉也没有那么危险。

    抑制发热期这事儿他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比任何一项工作都做得更熟练。

    虽说现在有了阮软,也并不介意……不,他很期待阮软的标记。

    但阮软到底年纪还小,最终标记跟临时标记差得可不止一星半点,需要担负的责任太大了。

    他作为一个成熟的oga,应该懂事点,不要给阮软压力。

    江言湛又算了一次日期,虽然现在还很安全,但他跟阮软已经有过临时标记——这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经历,他不确定自己的发热期在什么程度的时候,会对已经标记过他的alpha产生影响。

    可能还有四五天,也可能这两天就会有了。

    再好的抑制剂,多少都会对身体产生一点点影响。而且江言湛已经注射过很多很多,这个时候并不会因为习惯了抑制剂就无所谓,而是要尽量减少抑制剂的使用,能少打一次就少打一次。

    江言湛算好日期以后,只犹豫了片刻。

    他收起手机,用右手握住针管,抬起拇指。

    “噗”的一声,“针管”上的盖子就被他熟练地弹开了。

    江言湛用纸巾捡起地上的盖子包住,扔进垃圾桶,另一只手稳稳地拿着针管。

    就在他扔垃圾的时候,浴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阮软还穿着进去时穿的裙子,浑身湿漉漉的从里面冲了出来。

    第63章

    江言湛下意识就把手里的针管也跟着扔进了垃圾桶。

    阮软一眼就看见了, 她走向江言湛时, 听见江言湛问她:“怎么了?”

    怎么了?

    他居然还问她怎么了。

    阮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手臂, 手指勾住了他的抑制手环。

    江言湛顿时肌肉紧绷起来。

    偏偏他面上还是风轻云淡的样子,平静地看着阮软, 甚至用另一只手安抚般摸了摸她的脸:“急什么?”

    “刚刚那个是什么?”阮软问他, “是抑制剂吗?”

    她说话时和平常的样子没什么两样, 是柔和到近乎缓慢和温吞的语气。

    但她的目光非常坚定,有一瞬间,江言湛甚至觉得她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更有气势。

    江言湛垂眼看着阮软, 也和平常一样, 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阮软又向前逼近, 手里勾紧了他的手环。